「折腾了一下午,饿了便吃吧。这可是店里刚出炉的。」
洛倾烟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酥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口中化开。
一旁的眠鸥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话,只觉得自家主子这辈子英明神武的形象,已经彻底栽在这个不走寻常路的二少夫人手里了。
他不由暗暗在心里咋舌:
自家主子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分明是给自己招了个祖宗回来,偏偏主子还甘之如饴,把这祖宗宠得越发上天了。
洛倾烟捂着嘴,双颊因方才的闹腾而微微鼓起,模样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她一双灵动的杏眸斜睨着战怀临,纤白的手指随意一抬,精准无误地指向了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眠鸥。
「把人借我几天好不好?」洛倾烟眨了眨眼,语调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俏,「不一定要眠鸥……就是有个造书工坊,能帮我装订书册,再挑一批机灵可靠的人,按我的要求把书高价卖出去。」
此话一出,站在房内角落的眠鸥嘴角猛地一抽。
堂堂战家军的核心骨干、暗卫统领,这瞬间简直想原地隐形。
但洛倾烟压根不管眠鸥心里如何哀嚎,自顾自地盘算起她那庞大的商业版图,将她的销售策略一条条道来:
彩色画册走高端奢华线,专门砸向金银堆出来的销金窟。
这些色彩鲜艳、视觉冲击极强的彩色画册,一律拿到京城各处销金匿迹的青楼楚馆兜售,专供那些一掷千金的风流客;同时还要派人摸到码头船处,把这批货高价卖给腰缠万贯的异邦外商,狠狠收割一波外汇。
黑白画册走大众流通线,文化与知识普及路线,直接铺进京城各大主流书铺与儒生聚集的学院。
定价绝不能太低,必须维持一定的身价,才能显出这些精神食粮的格调。
低劣纸张与瑕疵画质走平价婚庆线,废物利用到了极致。
那些印刷时纸张低劣、画质不够精细的次品,则全部打包流向底层穷苦百姓的市场——
专门卖给普通人家成婚时用作喜庆热闹、塞在箱底充门面的压箱底货。
把整条产业链安排得明明白白後,洛倾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眸光一转,望向战怀临问道:
「对了,战家军里有没有会画画的家眷?或是对画画感兴趣也可以,挑几个过来帮我画吧。」
她微微一顿,语气里透着几分狡黠与周全:「这也算变相照顾士兵家属、补贴军户生计。」
虽说她手头有打印机,印起来又快又好,可这超越时代的东西若是凭空大量涌现,难免遭人怀疑。
要是手里养了一批真正的画师,对外宣称是工坊手绘,这不就天衣无缝了?
洛倾烟这番话一出,原本屋内那股缱绻旖旎的温情气氛,瞬间被她清奇又精明的商业脑回路给搅得烟消云散。
一旁的眠鸥本来还在极力收敛气息,恨不得将自己当成一抹装饰墙面的墨痕,牢牢贴在壁上。谁知冷不防听见这句「不一定要眠鸥,就是有个造书工坊……」,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眠鸥的嘴角狠狠一抽,求救的目光立刻投向自家主子——主子啊!属下好歹也是堂堂暗卫统领、战家军的核心骨干,掌管无数机密细作。
怎麽一落入二少夫人手中,转眼竟要沦为坊间造书作坊的掌柜,兼走南闯北的行商夥计不成?!
战怀临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