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震动的余温透过交握的手掌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微凉的指腹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手背,凤眸里满满都是纵容,「无妨,既然大东家的脑子眼下全用在赚银子和印书上了,那这讨赏的差事便先存着。日後夫人想到了什麽新鲜玩意儿,或是碰上了什麽刁难,随时拿来抵帐便是。」
洛倾烟:「请你喝茶行不行。」
此话一出,空气彷佛静了半瞬。
战怀临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凤眸微微眯起,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彷佛在权衡这笔生意的性价比。
「堂堂大宣朝最大的金主、坐拥无数暗部眼线的镇国公府二公子,帮你出谋划策、清障护航,到头来……」战怀临拖长了语调,嗓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就换一杯清茶?夫人这算盘打得,连京城最精明的掌柜都要自愧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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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烟双眸微微一瞪,像是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给气笑了,下意识地把手往回一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
「欸、欸欸,怎麽还嫌弃上了。」
她垂下眼睫,心里没好气地暗暗腹诽:这男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当日在施家园林时,这家伙明明带着一身阴毒,那姓梅的梅韫素死缠烂打求战怀临娶她不成,竟还恶毒地教唆旁人灌醉他,好藉机生米煮成熟饭,生生把他的毒性给引发了出来。
他们两人稀里糊涂地成了婚,本质上还是这家伙神智不清时闯出来的祸。
幸亏她手里头有空间灵泉水,这东西可是能洗髓伐骨、解毒续命的无上宝贝。
她肯拿这千金难换的灵泉水泡茶给他喝,帮他压制体内残余的余毒,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居然还敢挑三拣四!
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不对,好女子不跟这装傻充愣的病娇计较,不知者不怪罪,她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见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腮帮子微鼓,一副「本姑娘懒得跟你计较」的傲娇模样,战怀临哪里会猜不到这小妮子心里又在编排自己什麽。
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将她那只想要抽回的小手重新紧紧裹在掌心里。
「好好好,是为夫不知好歹。」战怀临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对她的小脾气无可奈何的纵容,「能喝到夫人亲手泡的、千金难求的好茶,为夫荣幸之至,哪里敢嫌弃半句?走吧,梅大东家,前面带路,让为夫去见识见识你那神仙般的灵茶究竟是何滋味。」
进了内室,洛倾烟将人引到紫檀木桌旁坐下,转身便去茶案前忙活。
她背对着战怀临,藉着袖袍与身形的遮挡,心念一动,极其自然地从空间中引出一汪灵泉水,又飞快地掺了几滴特制的暂时性昏睡散进去。
这药粉发作极快,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皮厚心眼多、还赖着不走的权贵公子,可谓一物降一物。
「给,二公子快喝了吧,民女这杯清心润肺好茶可得好好孝敬您。」
洛倾烟笑吟吟地转过身,将茶盏稳稳当当地搁在战怀临面前。
战怀临挑起眉梢,看着她那张笑得像只小狐狸般的脸,心知这丫头方才定在肚子里编排了自己不少坏话。
他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
茶水刚一入口,清冽甘甜中还带着丝丝草木清香,极其润喉。
「嗯?这茶……」战怀临刚想开口品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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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困意便铺天盖地般涌了上来。
那种沉重感来得猝不及防,饶是内力深厚如他,竟也没能抵挡得住。
他高大的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金星直冒,连支撑着额头的手臂都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