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４章

不过短短三日，陈娘子便捧着厚厚一叠帐册，喜气洋洋地再度来到客栈的天字号上房。

「东家！您真是神机妙算！」陈娘子连礼都顾不上行全，激动得声音直发颤，「店里那批黑白秘戏图简直卖疯了！不仅寻常百姓抢着买，连城南那些私塾的穷酸秀才、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组夥来买。如今不仅第一批货见底，底下留作临摹的学徒本都快被客人加价买走了！」

洛倾烟端坐在桌案前，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

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高端市场重在稀缺与利run，而大众市场重在规模与基数。

黑白本以极佳的xing价比和震撼的视觉冲击，成功打开了最广阔的基层市场，也为撷典阁奠定了源源不断的现金liu。

「不急。」洛倾烟放下茶盏，抬眸看向陈娘子，语调沉稳地吩咐dao：「让庄子里的画工和学徒们加快临摹速度，按照我给的黑白母本，务必把笔chu2和明暗yin影的jing1髓临摹到位。告诉大家，只要品质过关，工钱少不了他们的。」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学徒们日夜赶工，绝不耽误销路！」陈娘子应声退下，对这位年轻的大掌柜已是佩服得五ti投地。

「等等。」

见陈娘子转shen要走，洛倾烟像是想到了什麽，开口把人叫了回来。

陈娘子停下脚步，恭敬回shen：「大掌柜还有何吩咐？」

洛倾烟微微摇了摇tou，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清醒：「罢了，光靠庄子里那些学徒和寻常画工，要想真正临摹出这zhongjing1准写实的人ti结构与明暗yin影，实在是强人所难。」

没有现代的绘画基础与专业工ju，他们能画出三分神韵，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那些黑白秘戏图的母本本就是由照片转档而成的写实工笔画，线条与光影皆有讲究，远非这个时代只会讲究意境的传统画工所能企及。指望他们自己生产出同等水准的商品，gen本是不切实际。

既然本地的人手只能打个底、应付一下基础工序，真正的大tou和he心品质，依然得靠她自己在空间里直接出货。

「这样吧。」洛倾烟抬眼看向陈娘子，语调沉稳地zuo出了新的bu署：「庄子里的人只需负责简单的装订与分发即可。至於画册本shen，我这里直接加印一千本黑白版jiao给你们。」

一千本？陈娘子倒xi了一口凉气，双眼瞪得老大。

这可不是几十本的小打小闹，一千册放出去，足以把整个地方的市场彻底撑爆了！

「大掌柜，这……这麽大的量，咱们这里吃得下吗？」陈娘子虽见过这画册疯狂抢购的场面，但一千本的规模还是让她有些心惊routiao。

洛倾烟却是不以为意地勾起chun角，眸光中透着更大的野心：「吃不下？我们的目标可不只是眼前这一小块地方。放眼整个江南，这类消遣文物的需求只会多不会少。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画中主角就是梅韫素，她本就是江南人。这秘戏图沾了地缘的光，在江南地界推广起来，自然是水到渠成，不愁没人买单。」

陈娘子听得心tou剧震，随即涌起一gu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佩。

她shenxi了一口气，躬shen应dao：「nu婢明白了！放眼整个江南，凭着这等前所未见的神仙画风，再加上前太子良媛在江南的名气，这批货一出去，何愁不能轰动整个江南！」

「去吧。」洛倾烟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陈娘子不敢耽搁，当即躬shen退出了厢房。

随着木门重新合上，内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洛倾烟昨天已经把梅韫素和继宗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她透过监视摄影机观察，两人好像对梅韫素被解开shen上织带不甚在意，解决完吃喝拉撒基本生理需求。

继宗前脚刚走，梅韫素的厢房内就出现了熟悉的不速之客。

看得洛倾烟双眼发光，新素材来了！

王传宗把她推进门，反手把门闩上。铜链响了一声。

「人呢。」梅韫素站在堂屋中央，声音还算稳。

「人就是我。」王传宗走到榻边坐下，拍了拍shen边的位置，「过来。」

她没动。他看着她，也不cui。油灯的光在他脸上tiao，假密须的yin影盖住半边嘴。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那串缅铃，放在褥子上，铃shengun了gun，停在暗红的布面上。

「当年先太子让你han着这个，在殿上爬。」他说，「你爬一圈，他赏你一杯酒，你爬了三圈，他赏了你一ba掌。还记得吗？」

梅韫素的脸白了一层。她记得。怎麽会不记得。那时候她才十四，刚进东gong没多久，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敢问。

先太子喜欢看人羞，越羞他越高兴。她哭着爬完那三圈，膝盖磨破了，嘴里han着铃，铃声和眼泪一起往下掉。

「你现在提这些zuo什麽。」她的声音有点抖。

「提醒你，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王传宗拍了拍榻，「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她走过去。步子很小，很慢，裙摆拖在地上，像拖着什麽很重的东西。走到榻边，她停住。王传宗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坐在自己tui上。她整个人一僵，手心冰凉。

「放松。」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掌贴上她的背，隔着织锦的料子，能感觉到她的脊骨一节一节绷着。他没急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