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窝子。只是这世道本就够烂了，要是连身边人的心都糊里糊涂的，那这场仗还怎麽打？与其在这里纠结他到底对你是纯爱还是由性生爱，不如等把人安安全全地抢出来後，你自己去问他个清楚明白。」

张逸松呆立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向木榻上依旧沉睡的王继宗。

良久，他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滚烫的泪水终於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只要他能活着出来……」张逸松的声音沙哑得近乎呓语，「哪怕他心里有了别人，哪怕他恨我怨我……我也认了。」

张逸松刚刚落下那滴绝望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哀戚，就听见眼前这位国公府少夫人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竟亮起了一抹堪称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

洛倾烟双手托着腮，像个坐在茶馆里听书的看客一般，毫不客气地将那个无情的问题直接抛向了虚空，彷佛在隔空询问谁：

「哥哥，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用啊。来，我们认真分析一下——从整场剧情的逻辑和继宗那混乱的状态来看，这位王大公子心里到底是真的喜欢青梅竹马的张逸松，还是已经被东宫的权谋和药物调教得，对梅韫素动了真格？」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有理有据地细数起来：

「你看啊，一边是张逸松，代表着过去鲜衣怒马的纯真岁月、灵魂深处最乾净的白月光；另一边呢，是太子用强权、药物和日复一日的同床共枕硬生生砸出来的躯体枷锁，连带着让他在和梅韫素的对峙与纠缠中，生出了一种旁人看不懂的习惯和纵容。这哪里是简单的喜欢或讨厌能概括的？」

洛倾烟微微倾身，挑了挑眉，忍不住对着空气吐出那个张逸松都想知道的灵魂拷问：

「哥哥，你客观评判一下：在王继宗心里，到底张逸松才是他割舍不掉的挚爱，还是梅韫素这个被迫绑在一起的对象，已经成了他生命中另一种不可控的依赖？他这心里头的天平，究竟是倾向哪一边的？」

「楚楚，你这话问的太过冒昧了。」

禅房的窗子外响起几声敲击，战怀临清润的嗓音从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语调透着对小娇妻的没辙。

禅房内的空气因这突如其来的嗓音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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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烟先是一愣，随即翻个白眼，转头朝着半开的木格窗外没好气地哼道：「我这不是帮张二公子探寻真相吗？怎麽倒成了我冒昧了。战二公子既然在外头听了半天墙角，还不赶紧翻窗进来，难道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呀？」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掠过窗棂。战怀临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地跨了进来，玄色锦袍上还带着几分夜雨的微凉与风尘仆仆，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却挂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浅笑。

他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洛倾烟身上，顺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後，语调温润：

「我若再不进来，你怕是要把东宫里那点不可告人的风流孽帐，全翻给张二公子当下酒菜了。」

禅房内的空气彷佛随着这番话陡然一紧，原本窗外沙沙的雨声在此刻听来，竟平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肃杀。

一旁的张逸松见到战怀临现身，立刻强行收敛了方才因感情波澜而显露的狼狈与脆弱。他慌忙直起身子，朝着来人躬身行礼：「战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