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四处走动,她双手环胸,咬唇道:
「你俩不能再回客栈了,京城那边顶多再过两日就会收到密报,到时候整个宝应乃至周边水网都会变成天罗地网。继宗是朝廷捉拿的重犯,不论他是因何被通缉,目标实在太大了,你们绝对不能绑在一起走,必须分开撤离。」
宁国寺战怀临静静听着洛倾烟的分析,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赞许。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接话道:
「楚楚说得没错。梅老爷在扬中商场浸淫多年,是个见风使舵的老狐狸。继宗当日在驿站闹出那般动静,梅老爷就算为了自保,也绝不敢将此事瞒下。此刻密报恐怕早已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端妃和金吾卫的人虽被我们的人暂时引开,但那不过是障眼法,撑不了太久。」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张逸松身上,语调严肃了几分:
「张二公子,客栈那边眼下全是眼线,你们若是再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今夜子时雨势最大,我会安排一条水路暗桩,由信得过的人护送继宗先行乘乌篷船南下,直奔姑苏;至於你……」
战怀临顿了顿,递过去一本崭新的路引与几张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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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独自走陆路,扮作商贾从北面的山道出城,沿途替继宗吸引所有的追兵视线。唯有分道扬镳,你们二人才能都活下来。」
张逸松紧紧攥着手里那份决定生死命运的路引,指节泛白。他看了一眼木榻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王继宗,喉头艰涩地动了动,最终重重地咬牙应道:「好!就依战二公子和少夫人的计策,分开走!」
「不必这麽麻烦,况且王传宗有离魂症,一个人太危险了。」
洛倾烟不好跟他们解释她的空间内有医疗舱,医疗舱除了经典的修复治疗外,也设置了医美整容功能,所以她说能改头换面不是空话。
此话一出,禅房内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战怀临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他虽早已习惯自家小娇妻时常会冒出一些超越时代、让人匪夷所思的奇思妙想,也深知她身上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在这刻不容缓的逃亡关头,分道扬镳本是目前最稳妥的权宜之计。
「楚楚,」战怀临上前一步,语调放柔了几分,试图跟她讲清利害关系,「京城那边的密报一旦抵达,整个宝应水网的搜查力度将会翻倍。若将两人留在同一条线上,目标太过庞大,一旦被金吾卫的暗桩咬住,极易全军覆没。况且……」他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人,「王传宗的离魂症若真发作起来,确实棘手,但我们完全可以派最精锐的手下贴身护送。」
张逸松更是脸色大变,双手猛地攥紧。他虽然无比渴望能和王继宗永远在一起,但理智告诉战怀临的安排才是最安全的。若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而累得对方落入端妃手里,他宁愿选择独自粉身碎骨。
「战二公子说得对,少夫人……」张逸松声音沙哑地开口,眼底满是挣扎与苦涩,「传宗的病由不得半点马虎,若真遇上盘查,我宁可自己去北边山道引开追兵,至少能保他……」
「哎呀,你们怎麽就是转不过弯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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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烟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们的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索性往前跨了一步,一双清亮的杏眼里闪烁着无比自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