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简直是属狗皮膏药的!」洛倾烟气结,却又奈何不得他分毫,只能咬牙切齿地送了他一记娇媚的白眼。
战怀临瞧着她那副气鼓鼓却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娇俏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磁性而愉悦,引得周遭不少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甚至有几位年轻的江南女子忍不住朝这俊美无俦的白衣男子投来了惊艳又羞涩的目光。
察觉到周遭投来的视线,洛倾烟耳根微热,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小声嗔道:「收敛点,招蜂引蝶的妖孽。」
「只招你一人便足够了。」战怀临勾起唇角,顺势将她因闪躲而露出一截的羽缎大氅往上拉了拉,温热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走罢,我的好夫人,再不去瞧热闹,百戏杂耍可就要散场了。」
「怀临哥哥,你看那边那个捏面人的摊子,好像挺有意思的!」洛倾烟眼睛一亮,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围满了小孩的热闹小摊,兴奋地扯了扯战怀临的袖子。
「好,我们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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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怀临唇角含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深邃的眸光里,自始至终只倒映着身旁那道明艳娇俏的身影。
夜风微凉,运河上的泊船轻轻晃动,荡起层层涟漪;而这十里长街的喧嚣与繁华,在此刻彷佛都成了他们两人相伴同行最温柔的背景。
「哎哟,这不是漕帮的张三爷吗?今日怎麽跟盐运司的刘大人在醉月楼门口杠上了?」
「听说是为了下一季的运河通航引水权,两边在里面拍桌子砸碗,这会儿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听着周遭人群的七嘴八舌,洛倾烟原本被战怀临调侃得羞恼的心思瞬间被转移了。
她骨子里那股属於现代人的八卦之魂跟着唰地一下燃烧了起来,双眼放光地扯了扯战怀临的衣袖:「怀临哥哥,那边好像有大戏看!走走走,我们去瞧瞧热闹!」
战怀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醉月楼门口人头攒动,龙蛇混杂。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本想开口将这丫头拉走,可一低头迎上她那满是兴奋、亮晶晶的秋水剪瞳,到嘴边的拒绝又无奈地咽了回去。
「罢了,只要你高兴,想看便看。」战怀临宠溺地轻叹了一声,顺势将她往自己身後护了护,用修长健硕的身躯替她挡开了周遭拥挤喧闹的人群,带着她不紧不慢地走近了那座热闹非凡的醉月楼。
身侧忽然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喧哗声与一阵极其突兀的丝竹管弦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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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正临着古邗沟码头的转角处,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层、雕梁画栋的宏伟酒楼——醉月楼。
此时此刻,醉月楼临街的雕花木窗大开着,里头正举办着一场好似专门为了迎来送往各路巨贾、漕运大亨而设的夜宴。
丝竹之声不绝於耳,还伴随着阵阵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
而就在酒楼的正门外,此刻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与脚夫,正对着中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两人一边低声说笑着,一边拨开外围围观的百姓,来到了醉月楼下视野最佳的一处雕栏石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