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的人物。”
瞿青懒得回应。
尚倚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拿出两罐台啤和那盒蛋糕。蛋糕是蜂蜜蛋糕,上面印着“一之轩”的logo。她打开盒子,蛋糕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和房间里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我今天刚回台北。”尚倚盘腿坐在地板上,打开一罐啤酒,“从温哥华回来的。飞机上坐我旁边的大叔打呼噜,我一夜没睡。然后回到家,发现水管破了,整个地板都是水。我修了半天,结果水漏到楼下,也就是你这里。真的对不起啊。”
她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喉结滑动了一下。
“温哥华。”瞿青喃喃。
尚倚看了她一眼:“你去过?”
“……待过几年。”
“真的?”尚倚惊喜,“那你知不知道?我住在那附近。有一家叫‘’的咖啡馆,他们家的热巧克力超好喝。”
面对她的热情,瞿青呆滞了一会儿。
她知道。她和Sunny曾经住在那里,住在一间二楼的公寓,窗户对着一条种满樱花树的街道。春天的时候,花瓣会飘进窗户,落在她们的地板上。Sunny会把花瓣捡起来,夹在书里,说这样就能留住春天。
但春天是留不住的。
“……知道。”瞿青说。
尚倚笑了,她的笑容很大,几乎占据了整张脸,像台北夏日午后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刺得人睁不开眼。
“太好了。”尚倚说,“我总算遇到一个知道温哥华的人。你知道吗,我回台北之后,跟别人说温哥华,他们只知道那里很冷。其实温哥华不冷,温哥华的雨很温柔。温哥华的晴天——哦,对了,你见过温哥华的晴天吗?”
瞿青见过。
她见过温哥华的晴天,阳光洒在的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子。Sunny在那片金色里转过身来,对她说:“瞿青,你要开心一点!”
但她开心不起来。
她天生就缺少这种东西。她的心像一个破了洞的容器,无论装进多少爱、多少温暖,都会慢慢漏光。所以她拍电影,把那些漏出来的东西变成画面、变成声音、变成故事。她以为这样就能堵住那个洞。
但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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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她倾尽所有的电影失败了。
影评人说她“矫情”“自恋”“无病呻吟”。票房惨淡,上映三天就下片。她从此没有再碰摄影机。
“我见过的。”瞿青说。
尚倚最懂得察颜观色,面前的女人藏着许多心事,如果过多的探讨,只会让对方难堪甚至不适,所以她见好就收,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
她举起手里的啤酒罐,轻轻碰了碰茶几边缘。
“敬温哥华。”她说,“那个又冷又温柔的地方。”
瞿青面不改色。
尚倚也不催她,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拿起那盒蛋糕,掰了一块,递到瞿青面前。
“来点甜的。甜的会让人好过一点。”
那块蛋糕是蜂蜜色的,松软、绵密,散发着甜甜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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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
整个口腔都充斥着这个味道。
那天晚上,尚倚在瞿青的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
瞿青不爱说话,反观尚倚叭叭个停,说了一堆自己的事情。她在温哥华读音乐学院,主修钢琴,后来退学了。她说她不喜欢古典乐,她喜欢电子,喜欢合成器的声音。她还在温哥华组了一个地下乐团,叫“Drown”,淹死的意思。她是键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