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自己泄出来的那滩水里,水花溅起来打在她小腹上。
陆昭跟着顶了最后几下,掐着她腰顶得极深,然后整个人压上去,闷哼一声,射在她腰上、尾椎上,一股一股烫的,顺着她后背往下淌,淌进她臀缝,滴在纸箱上,把纸箱洇出一个深色的印。
乔伊趴在那摞塌了的箱子上,半天没动。
她身上全是水,腰上全是精,膝盖上全是灰,头发黏在脸上一缕一缕。她喘了三口气,然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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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
"嗯。"
"这箱补液盐。"
"嗯。"
"三百六。"
"……"
"箱子塌了,里头压坏了八盒。"乔伊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八盒,一盒十二,九十六。加箱子三百六。"
"你这时候算得挺快。"
"我是大夫,我算得快。"乔伊伸手把塌下来的箱子扶正,扶不动,又塌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塌箱子上,坐在自己泄出来的那滩水旁边,"你记着,你欠我袍子,欠三百二,欠药钱,欠手背四道口子,欠三百六,欠八盒补液盐。"
陆昭蹲在地上提裤子,提完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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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裤子上全是灰。"他说。
"你裤子上全是我的。"乔伊低头看自己,短裤上沾着灰、水、精,她把它捡起来抖了抖,抖出一小团灰,"我明天还是穿这件。"
"你不是有两件袍子?"
"袍子是袍子,短裤是短裤。"乔伊把短裤穿上,站起来,膝盖咔的一声,"我膝盖废了。"
"你昨晚也废了。"
"昨晚是昨晚那个我。"乔伊弯腰去捡白袍,捡起来抖了两下,袍子后摆沾了一大片灰,她看着那片灰,深吸一口气,"陆昭,我今天不想上班。"
"你昨天也这么说。"
"我昨天说的是实话,今天说的是更实话。"
她把袍子披上,扣子扣不上,胸口绷着,她就这么敞着怀往里走。走到仓库门口,她停住,回头。
"你把货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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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几层。"
"你爱码几层码几层。"
"那我码我头上。"
"你码你头上你走不了。"乔伊拉开门,"你码三层,最里头那排,标签朝外,别码反了,上回你码反了我找了二十分钟。"
"行。"
"猫罐头那箱放最下层,猫罐头重。"
"行。"
"绷带放中层,别压着补液盐。"
"行。"
"你只会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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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会好。"
乔伊出去了。
大厅门口,何小满抱着登记簿站在接待台后头,看见乔伊进来,眼睛立刻从她脸上滑到她敞着的领口,再滑到她膝盖上那两道灰,再滑到她头发上黏着的一缕。
"乔伊姐。"
"嗯。"
"你膝盖怎么脏的。"
"仓库地脏。"
"你头发怎么湿了。"
"我出汗。"
"你袍子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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