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结果让案件重新回到原点。

叶闻秋坐在会议桌旁，将所有证据重新排列。

「目前我们只能确认，红幕後方存在与周启山有关的血迹。但这不能证明他在那里受到致命伤，也不能证明屍体被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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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衡点头。

「地下机关室的计时器，也不能直接证明有人利用它犯案。」

「可是，计时器停在九点十七分，与当年的演出调度时间相同，这个巧合值得调查。」

「是。」

陆知衡将计时器的照片放到白板上。

「我们要查明它最後一次使用的时间，并确认这个时间是否可以被人为调整。」

叶闻秋望着那张照片。

「如果有人故意将计时器停在九点十七分，他想让我们相信什麽？」

陆知衡沉默片刻。

「也许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当年的第三幕。」

3

「也可能是想让我们忽略真正的案发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宗案件最棘手的地方，并不是线索太少。

而是每一条线索都可能存在两种解释。

一种符合表面上的推理。

另一种，却可能完全推翻先前的判断。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陆知衡接起电话。

「陆知衡。」

电话另一端传来监识人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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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还有一项结果需要向你报告。」

「说。」

「我们在周启山的外套内侧，发现了一小片纸张纤维。经过比对，它与第一天在死者旁边找到的旧节目单纸张材质相似，但目前还不能确认是否来自同一张纸。」

陆知衡的目光立刻落在桌上的节目单照片。

「你的意思是，死者可能在死亡前接触过节目单？」

「有这个可能，但还需要进一步比对。」

通话结束後，叶闻秋立即问：

「怎麽了？」

陆知衡告诉她最新结果。

她沉思片刻，随即拿起第一章拍摄的节目单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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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片纸张纤维真的来自同一张节目单，那麽节目单就不一定是凶手在案发後放在死者身旁的。」

陆知衡看着她。

「也可能是死者自己带来的。」

「或者，凶手在案发前就把它交给了他。」

叶闻秋将照片放大。

「我们一直把节目单当成凶手留下的讯息，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陆知衡缓缓点头。

「明天重新调查周启山的生活与人际关系。先确认他为什麽会回到剧院，再决定节目单究竟代表什麽。」

窗外，夜色逐渐降临。

白鹭剧院的红色幕布仍然垂挂在舞台上，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将舞台前後分隔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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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警方看得见的现场。

另一边，是尚未被证据揭开的真相。

陆知衡将最後一份报告放进档案夹。

「这起案件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叶闻秋抬起头。

「什麽问题？」

他看向白板上排列整齐的证物照片。

「如果凶手真的想用二十年前的演出误导我们，为什麽要留下这麽多互相矛盾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