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那就不是灯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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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整场谈话里，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陆知衡记下这句话。

「杜先生，在调查结束前，请保留你手上的旧工作纪录。如果想到任何细节，立即联络警方。」

杜承岳起身离开时，叶闻秋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细长的旧疤。

那道伤口不能证明任何事。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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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名是罗婉真。

她早已离开剧场工作，目前经营一家服装修改店。

她听见周启山遇害的消息後，神情明显受到冲击，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着解释二十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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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问了一句：「他是在舞台上被发现的吗？」

「是。」叶闻秋回答。

罗婉真慢慢坐下。

「那就表示，有人想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出戏还在继续。」

陆知衡立刻抬眼。

「你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无声之夜》从来不只是演员的戏。舞台上的每一件衣服、每一道灯光、每一次走位，都有安排。周启山最在意的，就是演出不能出错。」

「你知道取消演出的原因吗？」

罗婉真摇头。

「我不知道全部。我只知道，最後一次排练前，我被要求修改女主角的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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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什麽？」

「在袖口缝上一枚白色的白鹭标记。」

她拿出一张保存多年的服装设计图。

图纸上，女主角的深色戏服袖口确实画着一枚小小的白鹭。

「这个标记是谁要求的？」

「梁绍廷。他说那是最後一幕的视觉提示。」

「0719这个编号，你见过吗？」

罗婉真看着照片，仔细辨认。

「这个编号，我不确定。但这种金属钮扣不是我做的。我当年用的是布料刺绣，不会把金属配件缝进那套戏服。」

「你认为它可能属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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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人员的工作服，或者剧院内部的制服。我不能肯定。」

她停了一会儿，补充道：

「如果你们要查这个标记，可以找何文修。他负责灯光，也参与过标记的设计讨论。」

第六个名字，终於出现在调查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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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接受调查的是何文修。

他已经退休，住在城郊。警方到访时，他正坐在客厅里整理一箱旧照片。

听见《无声之夜》这个名字，他没有显得意外。

「我猜，你们迟早会来。」

陆知衡问：「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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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山一直不肯放下那件事。」

「他曾经找过你？」

何文修点头。

「大概两个星期前。他问我，当年九点十七分的灯光纪录还在不在。」

「你怎麽回答？」

「我说，工作纪录早就交回剧团。我自己只留了一本私人笔记。」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黑色笔记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