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笔记簿。

「他留下来了。」

客厅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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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何文修慢慢开口，「那三秒钟里发生的事，必须写进纪录。但梁绍廷不肯。」

陆知衡问：「你为什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方？」

「当年没有人报案，也没有人正式指控谁。我只是一个灯光设计师，没有看见事情的全貌。我不想凭一声撞击，就说谁做了什麽。」

这个理由并不能解释所有疑点，却与他保存下来的工作笔记相互吻合。

陆知衡将笔记簿列为重要调查资料，请何文修暂时保留原件。

离开前，叶闻秋问了最後一个问题。

「你认为周启山为什麽在二十年後重新追查这件事？」

何文修望向窗外。

「因为他终於拿到了原始排练纪录。」

「那份纪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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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他停顿片刻，才继续说：

「但周启山曾经告诉我，如果那份纪录被公开，当年所有人都会知道，取消演出不是为了保护剧团，而是为了掩盖那三秒钟里发生的事。」

——————

晚上八点，陆知衡与叶闻秋回到警局。

六名旧剧团成员的调查纪录，整齐地摆在会议桌上。

梁绍廷收到过匿名信，却没有报案。

许曼青记得化妆镜上的红字，也知道周启山正在寻找原始纪录。

周敬尧承认当年存在没有签收人的现金支出，却声称旧帐目已经清除。

杜承岳负责设定最後的灯光程序，并曾与周启山争论舞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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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婉真确认白鹭标记并非她制作的金属配件。

何文修则保存了最重要的线索——九点十七分的灯光程序曾被临时修改。

每个人的说法，都有一部分可以被资料支持。

每个人的说法，也都有尚未得到解释的空白。

叶闻秋将六份口供摊开。

「他们不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是每个人都只说自己愿意说的部分。」

「也可能是他们记得的部分，本来就不一样。」陆知衡说。

「你认为谁最可疑？」

陆知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地下机械室的照片，再把何文修的笔记放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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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不能只靠动机判断。有人负责灯光，有人负责舞台机械，有人掌握制作帐目，有人决定取消演出。这些职责彼此交错，但还没有一条证据能把其中任何一个人，直接连到周启山的死亡。」

叶闻秋看向桌角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张写有「谢幕还没有结束」的节目单。

「那张节目单呢？如果是凶手留下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回头调查二十年前的演出。」

「没错。但我们还不知道，它是凶手留下的，还是周启山自己带进剧院的。」

「所以，下一步要找原始排练纪录。」

陆知衡点头。

「还要确认周启山遇害当天，这六个人各自在哪里。不能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过去，就把他们当成一个整体。」

就在这时，监识人员传来一份新的初步检验报告。

红幕後方采集到的纤维，与剧院现存的窗帘材质不同；而周启山外套内衬的纸纤维，经过比对，与那张节目单的纸张仍有部分特徵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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