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陆修握着他脚踝的手收紧了几分:“因为我还不想与人分享你。哪怕是为了生意也不行。”
这番表白直白而毫无防备。沈怀动了动,覆上陆修的手,两人的手指在白色的床单上交扣在一起。
“生意可以先放放,”沈怀说,“我不是说过吗?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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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陆修抬眼望向他,沈怀再次在他眼中捕捉到了裂痕——那是他坚硬外壳逐渐磨损的地方。“我只是……还不习惯被人选择。”
沈怀将他拉向自己,动作并不粗鲁。他的手掌托住陆修的后颈,指尖穿过那尚带着湿意的发丝,缓慢而郑重地将人引向自己——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双唇相触,这个吻不再像从前那样激烈而充满掠夺意味。那是一个轻声提出的问题,而回答,便是陆修覆上来的双唇。
沈怀尝到了薄荷的味道——那是陆修所用牙膏留下的,清新而凛冽;但在那之下,还有另一种气息:咸味。那是整日焦虑所留下的痕迹,是通话时渗出又在皮肤上干涸的汗水,也是紧绷的双肩中尚未消散的紧张感。沈怀探入对方口中,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在品味杯中最后一口美酒,将那滋味一点点汲取出来。
陆修发出一声低吟——破碎而低沉,透着几分惊诧,又夹杂着如释重负的意味。他颤抖着抬起手,托住沈怀的下颌,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颧骨轮廓。这个吻愈发深沉,不带丝毫急切,唯有浓郁的亲昵。沈怀的另一只手揽住陆修的腰,将人向自己拉近,直到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隔着单薄的衬衫,彼此的心跳仿佛也随之重合。
当两人分开时,陆修的双眸显得深邃而水润,呼吸急促且紊乱。沈怀的双唇湿润,微微有些红肿;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陆修,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同一根纤细的丝线,将彼此紧紧相连。
“习惯就好,”沈怀贴着他的唇低语道,“你还有二十九天的练习时间呢。”
“一直都在记。”
两人静静地躺着,微尘在光束中翩翩起舞。沈淮的胸膛起伏着,心跳正逐渐恢复平稳。陆修的拇指在他掌心画着圈——仅仅一天,这个动作便已变得如此熟悉。
“那些电话,”陆修说,“你得去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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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持安静。”
沈淮转过头,对上陆修的视线。“不必。我希望你在场。”
陆修呼吸一滞。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希冀,亦或是恐惧——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掩饰了下去。
“书房里,”陆修说道,“有一部电话。是条安全线路,没人能追踪到。”
沈淮缓缓坐起身,身体传来阵阵抗议。昨夜留下的痕迹隐隐作痛,那钝痛感仿佛在提醒他,每一处触碰都曾真实发生过。他垂眸看向陆修——对方依然赤身裸体,身上布满痕迹,那双灼热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扶我起来。”沈淮说。
陆修起身,握住沈淮的手,将他拉了起来。两人赤裸着身体站在一起,身上还挂着水珠,晨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沈淮伸手托住陆修的下颌,让他抬起脸。“打完电话,我们去吃早餐。然后,我们要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
“谈谈?”陆修的声音里透着警惕,“我并不……”
“我知道。”沈淮用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但你会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