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的海雾，直到清晨仍未散去。

那艘被发现的渔船停在礁石外侧，船shen随着海浪轻轻起伏。船名早已被刮除，只剩船尾几daoshen浅不一的刮痕，像是有人急着抹去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陆知衡站在岸边，望着那艘船。

「船主找到了吗？」

一名刑警走过来。

「找到了。登记资料是十年前转手的，最後一次正式检修纪录在七年前。奇怪的是，船上的定位设备虽然老旧，却还能读出bu分航行资料。」

叶闻秋dai上手tao，拿起平板。

「有案发当晚的纪录？」

「有。」

刑警将资料调出。

萤幕上出现一条断断续续的航行轨迹。

当晚二十二点四十七分，渔船离开北岸旧渔港。

二十三点二十六分，航向转往灯塔外海。

凌晨零点十二分，船只停止移动。

接下来将近三个小时，定位几乎没有变化。

直到凌晨三点十九分，设备突然记录到一组特殊讯号。

三点二十分，渔船开始移动。

三点四十一分，讯号中断。

陆知衡盯着那个时间。

「三点十九分。」

叶闻秋抬起tou。

「比灯塔启动时间晚两分钟，也就是说，岸上的人启动第二组讯号後，海上的人收到了回应。」

「或者，海上的人正在等那dao讯号。」

陆知衡将画面放大。

「这艘船不是偶然停在那里的。」

叶闻秋点tou。

「而且我们之前在礁石找到的反she1qi，启动纪录也是三点十九分。」

她停顿片刻。

「灯塔负责发出讯号，反she1qi负责回应，而这艘船，就是第三个接收端。」

陆知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第十章发现的那张说明纸。

第一组，正常照明。

第二组，定时讯号。

第三组，人工回应。

如果这tao装置在十二年前便已经存在，那麽它究竟是为了传递什麽消息？

又是谁一直在使用它？

「上船。」

陆知衡说。

渔船内bu比想像中整齐。

驾驶舱的桌面没有明显灰尘，控制面板却有几个按键被反覆使用的痕迹。

一名监识人员正在检查座椅下方。

「陆队，这里有东西。」

他从座椅底bu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件shen灰色外tao。

外tao内侧有一块feng补过的标签，上面写着：

周启明。

叶闻秋看着外tao。

「跟我们在船上先前发现的那件外tao一样？」

「不完全一样。」

监识人员回答。

「先前那件外tao是在驾驶舱内找到的，这件则被sai在座椅底下。而且这件外tao的袖口有血迹。」

陆知衡走近。

「血迹范围？」

「右侧袖口，还有内衬靠近手腕的位置。初步判断不是大量pen溅，而是伤口持续渗出的血ye。」

叶闻秋问：

「能验出血型吗？」

「已经送验，还需要时间。」

陆知衡仔细看着外tao。

袖口有一dao不规则的撕裂痕迹。

那不像是被利qi整齐割开，更像有人在挣扎时，被尖锐物品勾破。

他伸手指向内侧。

「这里有feng线。」

监识人员翻开内衬。

feng线底下藏着一张小小的防水纸片。

纸片已经泛黄，边缘有水渍。

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0719-B。

叶闻秋的神情微微一变。

「又是0719。」

陆知衡将纸片放进证物袋。

「这不是单纯的衣物标签。」

「可能是当年那tao设备的第二组编号。」

叶闻秋看向驾驶舱。

「而且，这件外tao不一定属於周启明。」

陆知衡转过tou。

「你怎麽判断？」

「如果周福来真的穿着它上船，为什麽要把它藏在座椅底下？更奇怪的是，船上已经有一件标注他名字的外tao。」

她停了一下。

「有人可能故意留下两件外tao，让我们相信船上只有周启明一个人。」

陆知衡看着她。

「你认为船上还有第二个人？」

「我认为，至少有两个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