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陆知衡说:
「我们找到了一艘案发当晚停在灯塔外海的船。」
陈永福抬起头。
「那不是我的船。」
「我们知道。」
陆知衡将船上的外套照片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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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外套,可能跟十二年前的事情有关。」
陈永福看了很久。
「我十二年前,确实载过一个人离开北岸。」
叶闻秋没有打断他。
陈永福慢慢坐下。
「那天是七月十九日。」
屋外的海风突然变大。
他继续说:
「凌晨一点多,我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要我把船开到旧灯塔北侧的礁石区,说有人受伤,需要送医。」
「打电话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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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没有报名字。」
「你到了以後看见谁?」
陈永福闭上眼睛。
「一个男人。」
「是周福来吗?」
陈永福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
「我当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他的额头和左手都在流血,衣服湿透了,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焦味。」
陆知衡问:
「他是自己走上船的?」
「不是。」
陈永福摇头。
「有人扶着他过来。那个人戴着帽子,我只看见他的背影。」
叶闻秋问:
「你知道扶他上船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那名受伤男子上船後,说了什麽?」
陈永福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抬头看着两人。
「他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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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衡没有催促。
几秒後,陈永福终於开口。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已经死了。」
屋内安静得只剩时钟声。
叶闻秋将录音笔放在桌上。
「陈先生,你当时为什麽没有报警?」
陈永福苦笑。
「因为有人给了我一笔钱。」
「谁给你的?」
「那个扶他上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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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二十万。」
陆知衡盯着他。
「你收了钱,就把一个重伤的人带走?」
「我那时候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陈永福低下头。
「那个人一直在流血。我问他要不要送医,他却抓住我的手,叫我不要靠近岸上的医院。」
「他有没有告诉你原因?」
「他说,医院里有人等着他。」
叶闻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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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他没有说。」
陆知衡拿出周福来的旧照片。
「你看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当年那名受伤男子?」
陈永福盯着照片。
他的目光停在照片中周启明的左手。
「手背上有一道伤。」
陆知衡问:
「你确定?」
「我记得那个人左手缠着绷带,手腕附近还有血。至於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