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负责整理灯塔事故纪录,还签核了二十万元的北岸船务费用。」
「公司当时有很多支出,我不可能每一笔都记得。」
陆知衡将帐册放在桌上。
「这笔你签过名。」
蔡明德低头看了一眼。
「是我的字。」
「你付钱给陈永福,让他载走一名受伤男子?」
蔡明德抬起头。
「我没有登过那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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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秋没有反驳。
她只问:
「我们有说你登过船吗?」
蔡明德的神情瞬间变了。
陆知衡没有放过这个反应。
「你为什麽知道我们在问你有没有登船?」
蔡明德沉默。
叶闻秋将照片推近。
「陈永福说,十二年前的船尾有一名男子。他看见那个人後,才想起自己当年载走的不是唯一一名乘客。」
蔡明德盯着照片。
「陈永福年纪大了,记忆不可靠。」
「所以你承认认识他?」
「我只是知道他替公司运过货。」
陆知衡说:
「那你认不认识周启明?」
蔡明德抬头。
「认识。」
「十二年前他有没有进入灯塔?」
「我说过,他跟张辰和、高振远一起进去。」
「你亲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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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德点头。
「是。」
「那你有没有亲眼看见他离开?」
这一次,蔡明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双手交握。
「没有。」
叶闻秋盯着他。
「你只看见他们进去,没有看见周启明出来。可是你後来却在事故纪录上写,确认离开人员两名。」
蔡明德的嘴唇微微发白。
「那是公司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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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求?」
「我不知道。」
「你负责整理纪录,却不知道谁要求你把两个人写成已离开?」
蔡明德闭上眼睛。
「你们不明白。」
陆知衡向前倾身。
「那就说清楚。」
蔡明德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说:
「我当年确实在灯塔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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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去救人。」
「我是去收回一份文件。」
蔡明德带警方回到旧办公室。
他指向最里侧的木柜。
「那里有一个夹层。」
陆知衡让监识人员拆开。
木板後面果然藏着一个小型铁盒。
铁盒里有几张旧船票、一枚生锈的钥匙,以及一张摺叠多次的纸。
其中一张船票的日期是:
十二年前,七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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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间:03:17。
目的地:南岸。
乘客栏位没有姓名。
票面背後,却有一行手写字:
「三点十七分,第二个人必须留在岸上。」
叶闻秋看着那行字。
「第二个人必须留在岸上?」
陆知衡拿起船票。
「这张票不是普通的乘船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