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中断的那一刻，陆知衡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叶闻秋jin跟在他shen後。

车子驶出警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北岸的海风带着nong1重的咸味，沿途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却照不散dao路两旁的雾气。

陈永福住在旧渔港附近。

从警局赶过去，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刚才那通电话，你听见了吗？」叶闻秋问。

「听见了。」

「他说自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是蔡明德。」

陆知衡握着方向盘。

「问题是，蔡明德为什麽会在十二年前的船上？」

「他明明只是海盛公司的行政助理。」

「所以我们一直以为，他只知dao事故纪录。」

叶闻秋看着窗外。

「但如果他亲自参与过运送伤者，那麽他知dao的事情，远比我们想像的多。」

陆知衡没有说话。

他想起第八章蔡明德提供的内bu事故纪录。

现场人员三名。

确认离开人员两名。

第三人下落未明。

当时蔡明德说自己曾经在灯塔附近，却没有承认登船。

如今陈永福的证词，让整件事出现了新的可能。

蔡明德不只是事故纪录的整理者。

他可能也是那晚的目击者。

晚上七点四十三分，警方抵达陈永福住chu1。

屋门半开。

院子里的渔网散落一地，门边有一只翻倒的水桶，地面留着几dao凌luan的鞋印。

陆知衡ba出pei枪。

「警戒！」

两名刑警分别从屋子两侧进入。

客厅里的椅子倒在地上。

茶几被撞歪，玻璃杯碎了一地。

而靠近厨房的位置，有一滩尚未乾涸的血迹。

叶闻秋蹲下查看。

「血迹还很新。」

一名监识人员立刻上前采样。

陆知衡走进卧室。

床铺凌luan，衣柜被打开，抽屉里的文件散落在地板上。

但房间里没有明显的拖行痕迹。

「陈永福不在这里。」

叶闻秋站在门口。

「你看这里。」

她指向墙边。

墙上的挂钟停在七点二十六分。

钟面玻璃碎裂，指针卡在七点二十六分的位置。

「可能是搏斗时撞坏的。」

陆知衡看了一眼地面。

「不一定。」

他走近挂钟。

「如果只是撞击，指针不会刚好停在这个角度。」

他伸手示意监识人员拍照。

「先把钟带回去。」

叶闻秋走到客厅，发现桌上有一支手机。

手机萤幕碎裂，却仍然亮着。

上面停留在一段尚未传送完成的录音档。

档案名称：

船尾的人。

她立刻拿起手机。

「陆知衡，这里有录音。」

技术人员确认档案没有损毁後，两人dai上耳机播放。

起初只有杂音。

接着，传来陈永福急促的chuan息。

「我认得你……你不应该再出现……」

另一个男人没有回答。

陈永福又说：

「十二年前，我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

几秒後，另一个声音响起。

「你当年就不该多嘴。」

接着是一声撞击。

录音中断。

叶闻秋重新播放。

「这个声音不像蔡明德。」

陆知衡问：

「你确定？」

「不能确定，但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他似乎知dao陈永福当年说过什麽。」

陆知衡看着手机。

「先恢复完整录音。」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忽然开口。

「陆队，这支手机除了录音，还有一段影片。」

「什麽影片？」

「应该是录音启动时，手机意外开启了前置镜tou。」

画面被放大。

一开始，镜tou对着天花板。

随着手机被碰撞，画面短暂转向门口。

一个穿shen色外tao的男人站在门边。

他没有正面入镜。

但当他转shen时，镜tou拍到了他的左手腕。

那里有一只黑色手表。

手表内侧，隐约能看见三个字母。

H.S.L.

警方将影片送往影像监识中心。

经过画面稳定与亮度调整，原本模糊的背景逐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