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镇跟了来。

「不会的……」

「施术者只取生机，不要完整魂魄。」

「能确定？」

顾明昭抬看他。秦无咎将生息重新收瓶中。

「果然是她。」

没有邪气。难当真只是风寒？」

「她的没有坏。」

瓶中无风。

「还差一步。」

哭声很快压不住。顾明昭没有劝，只让她守在床边。秦无咎走到屋外。

「还不能证明杜承安内所有生机都来自她。」

两气息彼此牵引，几乎成一。

「若是夺舍，需要魂魄离，再另一。两边都会留下神魂裂痕。」

「以命格作引？」

顾明昭看着他。

「谁拿了她的命？」

秦无咎将瓷瓶放到符旁，屈指在瓶轻轻一弹。瓶中那缕生息溢。验气符上的青纹路立即亮起。

「是不是杜家？」

「等一方死亡，再透过法坛牵引，把另一方的寿元转过去。」

「符被顾主事封了。」

「先取得生辰、血，或带有本人灵息之，刻下命格印记。」

「若只取一两年，未必。」

「正常病故，生机会逐渐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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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无咎从须弥中取一只白瓷瓶。瓶不过指宽，瓶贴着封气符。他回到床前，开瓶，将瓶靠近女童眉心。

「我昨天还答应她，病好了便给她买糖……」

秦无咎看向她，没有立即开。顾明昭先蹲回床边。

她将纸到顾明昭手

秦无咎看了一床上的女童。

「像有人趁灯还亮着，把灯芯走了。」

顾明昭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止。周氏扶着床沿站起来。

「和杜承安内那生机一样？」

他睁开。

「能和昨夜的验气符比对？」

「确实不能。」

「即使猝死，经脉与脏腑也会留下崩断痕迹。」

秦无咎：

周氏一晃。她扑到床边，抓住女儿冰冷的手。

「这不是夺舍。」

「看什麽？」

「只能证明两气息同源。」

「把能取的都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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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咎。

「什麽意思？」

秦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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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机被走後，没有直接杜承安内。」

「她没有。」

「中间应该还有法或法坛承接。」

「气息很像。」

「是。」

「可施术的人拿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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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什麽术法能隔着数里取人寿元？」

顾明昭看着那条线。

女童额前的发丝却轻轻动了一下。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气息，自她眉心浮，没瓷瓶。秦无咎立刻封住瓶。

秦无咎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秦无咎没有回答。他将手掌悬在女童心，闭受片刻。

周氏的哭声忽然停住。她转过，脸上全是泪。

「只是生机突然没了。」

周氏听不明白，只慌忙问：

裴镇问：

顾明昭却：

秦无咎站在屋檐下。

秦无咎看她一。

裴镇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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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镇神一沉。

「一定是他们！」

顾明昭向门外伸手。书吏很快送来须弥证匣。她当着众人的面解除封符，取昨夜的验气符，又命书吏记下开匣时辰。

「谁？」

「还在查。」

「她只是病了。」

「你是说，阿满的命被人拿走了？」

「孩已经走了。」

他在两个圆中间画了一条线。

秦无咎蹲下，在地上画了两个圆。一个代表杜承安，一个代表女童。

裴镇问：

周氏像忽然想起什麽，踉跄冲到桌边，从木盒里翻几张皱的纸。

裴镇低声：

「所以杜承安上的气息已被改过，只剩命格与魂息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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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缕生息？」

「被取寿元的人便会死。」

「阿满是不是还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