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做过什麽？」

「大人领粥，孩子领糖。」

周氏想了一会儿。

「每个孩子都把手按在一块白玉板上，说是测福气。」

秦无咎与顾明昭对视一眼。白玉板多半是用来测命格的法器。

「还有呢？」顾明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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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按过後，杜府管事把她带到旁边，问了些话。」

「问什麽？」

「问她几时出生，平日怕不怕冷，夜里会不会做梦。」

周氏脸色愈来愈白。

「还问她，有没有见过死去的人。」

裴镇问：

「那管事长什麽模样？」

「四十多岁，右边眉毛缺了一块，嗓子有些哑。」

顾明昭命书吏全部记下。

「查近半年杜家的施粥名册。」

2

「凡带孩子领过粥的人家，逐户核对。」

书吏领命离去。

裴镇道：

「这样查，动静也不小。」

「总比直接封府小。」

顾明昭看向秦无咎。

「你还有别的办法？」

秦无咎道：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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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午时前，三人回到义庄。杜弘业仍等在院中。见他们回来，立即迎上前。

「查得如何？」

秦无咎没有回答，迳直走进停屍堂。杜承安已从棺中移到木床上。他仍有微弱呼吸，体温比昨夜高了一些，颈侧屍斑却已蔓延至下颔。

孙明远守在一旁，没有喂药，只能以金线探脉。

「公子的脉象正在恢复。」

「再等几个时辰，或许便能醒来。」

秦无咎走到床前，按了按杜承安手背。皮肤冰冷僵硬，按下的凹痕过了许久仍未恢复。

「这也叫恢复？」

孙明远道：

「病体苏醒，总要时间调养。」

2

秦无咎没有与他争辩，转身看向杜弘业。

「杜老爷。」

「你儿子体内那道生机不稳。」

杜弘业神色一变。

「什麽意思？」

「最多三日。」

秦无咎道：

「三日之内，若找不到续命之物，他还会死。」

顾明昭侧目看了他一眼。这句话不在方才的查验结果里。杜弘业显然慌了。

「什麽续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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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你不是说他体内有别人的生机？」

「借来的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

秦无咎指了指杜承安心口。

「第一条命，只够他醒过来。」

「想让他继续活，便得再找一条。」

杜弘业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三日後便知道。」

秦无咎转身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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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镇，这里不用守这麽多人。」

「留下两个即可。」

裴镇看他一眼，很快明白过来。

「其他人撤。」

杜弘业急道：

「你们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