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回去。

她咬着牙，指甲抠进锦缎里，试了三次，才总算翻过身，仰面躺在榻上。

腿间黏糊糊的，凉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低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片红肿和青紫的指痕。

她抬手遮住眼睛，手背贴着眼皮，又热又潮，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喉咙里拉风箱似的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手，撑着榻沿坐起来，双脚踩在地上，脚心触到冰凉的砖面，激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她没穿鞋，赤着脚往偏殿走，腿软得走不成直线，每迈一步，腿心就扯着疼。

她扶着墙，一步一挪，走到那口旧木柜前，抖着手从里头翻出一件半旧的里衣，草草裹住身子。

衣料贴着汗湿的皮肤，又冷又黏，她打了个哆嗦，牙关磕出细响。

偏殿里没有镜子，她也不用看，只拿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把黏在脸上的几缕拨到耳后。

喉咙干得冒火，她走到桌边，壶里剩着半盏冷茶，她端起来灌下去，凉水滑过嗓子，激得她一阵咳嗽，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呛出来。

她扶着桌沿喘匀了气，才直起身，朝外头走，天已经大亮了，宫道上的青石泛着白，几个洒扫的宫人远远见了她，慌忙低头，退到墙根下，大气不敢出。

姜浊莲没看她们，只拖着步子往自己的住处走。

那地方偏，在宫城最西边，夹在两道高墙之间，常年照不进多少日头。

院门上的漆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纹，她推门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碎叶。

她进了屋，反手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地上凉，她也顾不得，只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动，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脸上却干干的，没有泪。

她撑着地站起来，走到里间，床上被褥叠得整齐，是她出门前收拾过的。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脸朝着墙，眼睛睁着，盯着墙上一道细细的裂缝。

那裂缝从墙根一直爬到半腰，像条干涸的河。

她没睡，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夜里那些画面，暗卫的手，皇帝的指头，帕子落在背上的凉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里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浅又急。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叩门声，姜浊莲掀开被子，愣了一瞬，才哑着嗓子问：“谁？”

“娘娘，是奴婢。”外头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怯，“太子殿下差人送了些东西来，让奴婢交给娘娘。”

姜浊莲坐起来，拢了拢衣襟，下床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外头站着个脸生的小宫女，手里捧着个包袱，蓝布包着，看不出里头是什么。

小宫女见她开门，忙把包袱递过来，头垂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