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从第一晚起就是这样了。”我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力道很轻。“直接进来。”
他的手探入我们之间,引导着自己。龟头抵住我——那里因早晨的欢愉尚未完全恢复紧致——但这一次没有了润滑,感觉截然不同。摩擦,拖曳。那种原始而粗粝的贴合感,令我全身猛地绷紧。缓缓推进一寸。他停住了。
“呼吸,”我低语道。
他轻笑了一声——那是一种带着惊讶、嘴角微歪的笑——随后再次向前推进。又是一寸。那种撑开感带来一阵灼热,随即又渐渐舒缓。当他的胯部与我紧紧相抵时,我们都已呼吸急促,额头抵着额头,汗水在我们腹部贴合的褶皱间汇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润滑,只有肌肤、热度,以及我紧紧包裹着他的、湿润而紧致的身体。
他久久没有动作。他的呼吸通过鼻腔,缓慢而克制地吐出——那是他旧日的习惯,修行者的习惯,将一切情绪深藏于内。
“说出来,”我说。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他的双眼近乎纯黑,原本的绿色斑点已完全隐没其中。
“说什么?”
“那个名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他开始律动。
缓慢,深入。每一次长长的抽送,仿佛抽干了我肺里的空气,又在回撤时将其还给我。他的大腿紧贴着我的,肌肉绷紧。他低下头,将嘴唇贴上我的锁骨,接着是平贴的舌面,再是牙齿——动作轻柔而精准。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如此。我的髋部向上迎合着他。他的律动在刹那间停滞,随即又找回了节奏。
他凑近我的耳畔,低声吐出一个词。
“丈夫。”
这个词穿透了我的身体,仿佛有一只手在河底缓缓拂过。我双手扣住他的髋部,将他向更深处拉近。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那是不加掩饰的、彻底忘了要保持安静的男人的声音。
“再说一次,”我说。
“丈夫。”
“大声点。”
他抬起头,神情中闪过一丝波动——目光瞥向走廊,瞥向那单薄的墙壁,以及东屋里熟睡的男孩。那是长久以来的本能反应,三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缄默。但随后,他的目光与我交汇,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撞入我的身体,发出一声我从未听过的低吼——那声音沉厚、沙哑,交织着岁月的沉淀、炽热的渴望,以及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呼吸。他一遍遍呼唤着我的名字,每一次撞击都比前一次更加响亮。肌肤拍打的声响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铺盖发出吱呀的声响。我心底深处仿佛有一把锁被悄然打开,我回应着他——在他肩头呻吟,指甲划过他背上的伤痕,将我所能发出的所有声音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他。
他先到了。他的髋部剧烈颤动,脊背弓起,整个人深深地没入我体内,从胸腔深处迸发出一声低吼。滚烫的液体突如其来地涌入我体内,那股悸动久久未曾平息。片刻之后,我也随之抵达——我的脚后跟抵住他的脊椎,口中呼唤着他的名字,温热的气息在我们紧贴的腹部间交融。
他将全身的重量压了下来,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我的双手抚过他被汗水浸湿的脊背,触碰着那些长长的伤痕,感受着他皮下依然在微微颤抖的肌肉。
走廊外一片寂静。屋顶上的雨声渐歇,只剩下细微的呢喃。
陈终于抬起头,双眼泛着湿润的光。
“三十年了,”他对着我的发丝低语道。“我将一切声响都咽了下去。每一个烛光摇曳的夜晚,每一个随之而来的清晨,还有每一个从我门前离去的学生……我把这一切,全都锁在了齿间。”
他的手覆上我的腰侧,拇指按在那道几乎已淡去的墨痕——那是一道小小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