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旧bu起念
"扩招"那一帖发出去没几天,夜里十一点,一个五个人的语音会悄悄开了起来。
佟建军,刘chang青,老姜姜文博,老孙孙德海,小关关铭远。五个人在平台上都挂了号,在各自的委员会里也都报了名。这一回凑到一chu1,为的不是委员会的事,是他们自己那一帮老同事。
佟建军先开口。他在纪委干了十几年,开口习惯先把背景摆清楚,再说事:
"''''扩招''''那一帖,都看了。人从哪儿来,人家把话挑明了:不拘信仰,以拉人为主。我想的是,咱们那一帮老同事,是不是也该问一问了。"
"该问了。"老姜说,他声音里有一gu憋了好些天的劲儿,"当初咱们几个怎麽进来的?还不是老刘一个一个通知,一个一个担保。现在口子开得比那会儿松,正好把当年一块儿出来的那些人家,都问一遍。"
"人齐不齐是一回事。"老孙插了一句,"往哪儿聚,是另一回事。"
老孙原来guan生产,当了十几年副总,说话爱往juti上拽。他说的这一层也确实是个事:那一帮人这些年散得到chu1都是,新加坡的,香港的,首尔的,吉隆坡的,温哥华的,还有几家跟他们一样落在美国几个州。凑到一chu1开个会,光订机票就得订半天。
"就在美国。"刘chang青说,"咱们几个都在这边。大夥儿手里多半有美签,探亲旅游的名tou,走一趟不难。"
刘chang青说话不多。当初那几家进来,是他一个一个打电话、一个一个担保的,平台上"担保人"那一栏,现在还写着他的名字。
"老刘,"小关问,"这一回,还是你担保?"
刘chang青停了一会儿。"我认得的,我担保。"他说,"不认得的,我不担。"
"三四十hu,你哪家不认得?"
"认得人,"刘chang青说,"不一定认得他这些年变成什麽样了。"
语音里静了一下。佟建军接过去:"那就这样。每一家,谁去请,谁先问清楚。问清楚了,老刘再看。老刘不点tou的,先放着。"
"放着是什麽意思?"老姜问。
"放着就是放着。"佟建军说,"不是不要,是先不请。"
五个人对着名单,从夜里十一点对到两点。当年一块儿出来、这些年还断断续续有来往的人家,一家一家念出来,有人记得清,有人记得模糊,有一家,五个人谁也想不起来那家男人後来去了哪个国家。最後数下来,三四十hu。
"三十八hu。"小关报了数,他手边开着一张表,表上每一家後tou都标着城市和时差,"去掉两hu这些年跟谁都不来往的,三十六。"
佟建军看着那张表,看了一会儿,说:"这些人家,这些年谁也没回去过,谁也没在什麽地方提过那个厂的名字。"
"谁敢提。"老姜说。
"不是不敢。"佟建军说,"是都算过。"
两点过一刻,刘chang青说他明天一早还得去教会帮着搬桌子,先下了。
语音里剩四个人。
老孙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件事,我想先跟你们三个说。"
他说的是钱。三四十hu的家底,加在一起不是小数。到了那边,各家拿着各家的钱,东投一点西投一点,势单力薄,十有赔掉。不如攒在一chu1。
"现在不能说。"小关立刻说,"现在一说凑钱,人家当咱们是骗子。"
"现在不说。"老孙说,"现在只咱们四家,先私下垫。谁家看好了哪一行,缺本钱,咱们四家先垫上,占个位子。到了那边挂了牌,垫的钱折成gu份。"
老姜说:"我垫。"
小关说:"账我来记。"
佟建军一直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垫可以。有一条:每一笔,谁垫的,垫给谁,垫多少,什麽时候,都记下来。该留痕的都留痕。"
"那不该留痕的呢?"老姜笑了一下。
"不该留痕的,"佟建军说,"压gen别进这个门。"
请帖是打电话请的,分tou打。
口径是佟建军拟的:"老朋友聚一聚,顺带谈点正经事。机票食宿,算我们的。"
他拟完,在群里说了一句:"这句话,热一分像骗子,冷一分没人来。就这麽说,别加字。"
新加坡那一tou,姓魏的一家接到电话。男主人捂着话筒,跟媳妇小声嘀咕:
"老佟这个电话,你听着不对劲吧?无缘无故,非要拉着大夥儿飞一趟美国,机票食宿全包。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也纳闷。"他媳妇皱着眉,"你不是跟老韩家还有来往?打听打听,看他们收着没有。"
一圈电话打下来,香港的老韩家,吉隆坡的老柳家,首尔的老崔家,陆陆续续都收着了。谁也说不清底细,都留了个心眼,几家人凑进一个好几年没人冒泡的老同事群,你一句我一句,对起了口供。
"我这边听着,像是要谈正经买卖。"
"我这边听着,像是拉人入什麽组织。你说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