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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蒸汽朋克(4/7)

,一个钟头涨到四十几个。底下跟着的,是一串叹气的表情。

叹气的表情底下,有人换了个说法:"别说十九世纪末,说蒸汽朋克。听着就不亏了。"

王尔德头一个回:"这个名号好。我收了。"

高以恒在後头跟了一句:"蒸汽朋克的图里,人穿的衬衫是白的。真的蒸汽车间,一个班下来,衬衫是灰的,鼻孔是黑的。锅炉工三十来岁,咳嗽跟六十岁一样。"

"那就别穿白的。"王尔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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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开窗。"高以恒回,"再往後,戴口罩。口罩的事,我找医药那边。"

这一串,後来被人单独截出来,标题就叫"蒸汽朋克"。又有一个人回:"我本来就是冲着''''''''''''''''过去以後能用上现代的东西''''''''''''''''才报的名。"他打完这一句,过了几分钟,又自己删了。

陈稼轩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罗文瀚,你这份东西,把话说得有点死了。"他写,"还有一条口子,没被这条链子卡住。通讯。"

"通讯?"有人来了精神,"不是说电全卡在橡胶上?"

"电力和通讯,看着都是电,是两回事。"陈稼轩写,"一,电力要的是大功率,长距离,稳稳当当把力气送出去,这才要橡胶做绝缘。二,通讯要的信号功率极小。天线就是一根光着的铜线挂在半空。屋里走线,用棉纱、丝线绕一绕就够。用不着橡胶那一层皮。"

"那你是说……"

"电子管无线电。"陈稼轩写,"这东西说穿了,不神秘。

"真空泵这门手艺,一八五五年盖斯勒,一八六五年斯普伦格尔的水银泵,十九世纪中叶就是成熟的东西。吹玻璃,做灯丝,跟马灯罩、白炽灯丝是一条线,咱们本来就要上。历史上真正卡住的,不是这些手上的活,是电路那一层窗户纸。从克鲁克斯管、盖斯勒管,摸到能用的真空二极管、三极管,人类摸了几十年。

"咱们不缺这一层窗户纸。可以直接跳到一九〇四年弗莱明的二极管,一九〇六年德福雷斯特的三极管那个水平。收发电报,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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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快的话,三年。"陈稼轩写。

罗文瀚隔了一分钟,在底下补了一条:

"按五年报。东西本身不难。难的是把吹玻璃、抽真空、绕灯丝这几道,串成一条每天能稳稳当当出货的线。实验室里做出一只管子,跟一条线每天出一百只,中间隔着的是几百个小毛病:玻璃壁厚薄不匀,灯丝绕松了,真空差一口气。每一个都不大,加起来,一年半载。五年,是把这些算进去的数。"

陈稼轩回了两个字:"也行。"

"能不能听广播?弄个收音机?"有人半开玩笑地问。

"能收。"罗文瀚写,"三极管能做电报的收发,也能做声音的检波和放大,一个道理。可头几年,这东西先给军事,给气象预警,给银行之间跨海对账用。船队要协同,台风要提前知道,大笔的钱要汇兑,这几样,没有无线电,就做不了,或者要拿命去赌。家里能不能摆一台听戏的匣子,是後头的事。东西能稳定出货了,这一条自然会开。"

这一段底下,一下子热闹起来,比前头那一截的闷劲儿松快多了。

军事委员会的封长胜也在这一层回了一条:

"我占一条。不是来提要求的,是来排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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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军事这边要几台,什麽时候要,我们先排个单子。

"二,五年也得排。不排,五年以後,人人都说自己那一份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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