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另起一栏。人报了名,到了那边干什麽,不能落地那天再问。"
罗文瀚回:"今晚发。"
当晚发过去的那份名单,十九行,一行一个行当:合成橡胶,塑料,化纤,汽车,内燃机,电弧炉炼钢,铝,电网,家用电器,半导体,手机,电脑整机,冷藏,化肥合成氨,炸药里的几样,石油炼化,沥青公路,航空,制药里的几样。
叶正诚收到以後,回了四个字:"知道了。谢谢。"
第二天,移民人口委员会的登记表上,第八栏有了名字:"本行头十年可用否"。
这一条底下,跟了一个年轻人:"我是做手机APP的。我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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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分钟,有人回他:"报袜子。"
又有人回:"报电子管。BLDC都去了。"
再往下,是陈稼轩:"报电子管的,先买书。"
楼快翻到底的时候,有一条发得很慢,标点打得一个不落:
"我在洛阳一个厂里干了三十一年钳工。退休了,跟儿子过。儿子说我那点手艺,现在都是数控的活,过时了。我今天把这十九行看了三遍,里头没有钳工。锉刀,刮刀,划线,研磨,十九世纪就是这麽干的。我想问问,我这个岁数,还收不收。"
马文昭回得最快:
"收。不是这麽回事,不是我们收您,是我们求您。带过去的机床,导轨磨了,得有人刮。新做的机床,头一道活,就是刮研。这个我报不出您能干几年,可您能干一天,我们就排一天。"
那人回:"那我把我那套刮刀带上。"
"带上。"马文昭说,"锉刀也带上。本地的钢,头几年淬不出这个火。"
帖子贴出去第三个钟头,王尔德在顶楼加了一段灰色小字,标着"管理员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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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连正文带评论,一万来字。嫌长的,先看这四句:
"一,头十年是蒸汽、转炉、酸硷。
"二,石油卡橡胶,橡胶卡电。江湖人称''''''''''''''''石油三连卡''''''''''''''''。
"三,通讯不卡。
"四,袜子不卡。"
罗文瀚在底下回了一句:"名号撤了吧。"
"撤了。"王尔德回,"四句留着?"
"留着。"
过了一会儿,那段灰字里"江湖人称''''''''''''''''石油三连卡''''''''''''''''"几个字没了。底下却已经有人截了图,配上一句:"第四句最有用。"
老墨在这一段底下留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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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对。这麽一提,我倒想起头一回发那个清单的时候,搁下的一件事。大家买卖东西,用什麽钱?
"清单里写着,金融委员会已经在动了,另开一摊讨论。可到今天也没见他们吭声。往後是不是得先有一个央行发钱?钱怎麽定价,投资怎麽算,我心里也没个准谱。
"这件事不能一直悬着。回头我去催催。"
这一条底下,没几个人接。有人回了一句:"这个问题太大,我答不上来。"
只有一个人回了一句:"老墨,金融委员会的群,这礼拜吵了三百多条,吵的就是这个。"
老墨回:"吵出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