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基金那一帖冷下来没几天,论坛"移民人口"板块底下,多出来一个分区。名字是老墨随手起的:拉人战报。
tou一条战报是苏雅心发的:
"零号基金那一帖,这两天我原样说给了好几个熟人听。比光讲信仰guan用。''''这不是慈善,是一块儿tiao这一步换来的一份共同的东西'''',这一句讲透了,比什麽都ding用。
"信仰的门槛,不会因为招人松口,这个大家都清楚。我说的这些,是拿来敲门的。门敲开以後,信不信,认不认,是各人自己的事。"
底下陆续有人跟着报。有报数字的,有报细节的,也有人报了一句:"我表舅死活不肯来,说舍不得他那张麻将桌。"底下笑成一片。
又有人报:"我把我岳父拉来了。我老婆不来。"
底下有人问:"那你呢?"
"我还在跟我老婆谈。"
还有一条是没谈成的:"我问了我大学室友。他说,你们要真能回去,帮我买点郁金香,一六三七年开春以前卖掉。"
底下有人回:"那是荷兰。咱们去的是澳洲。"
"我跟他说了。他说那就算了。"
罗文瀚这条线,走得最快。他要找的人,目标明确:懂机械,懂焊接,手上真有活的。
蓝卫东是他大学同学介绍的。那位同学在硅谷zuoying件,C日那天就在现场。西海岸一家船厂,电焊干了二十年;前年船厂裁员,五十出tou,再找工作chu1chu1碰bi,在家闲了大半年,靠老婆一份文员工资和存款过日子。
介绍以前,那位同学已经把C日现场的录像、鎇-241那份检测数据的说明,原样转给蓝卫东。蓝卫东自己翻来覆去看了小半个月,还拿去问了一个在化验室上班的外甥。
视频接通,罗文瀚开门见山:
"蓝师傅,我缺的就是您这样的人。往後那边要造船,要修船,船厂焊工是ying手艺,不是随便找个人练两年就ding得上的。"
蓝卫东在屏幕那tou坐得笔直,像在面试:
"罗先生,丑话我说在前tou。录像我看了,报告我也找人看了。穿越这件事,我信,不信我不会坐在这儿。可信这个是真的,跟信教,是两回事。我装不来,也不打算装。"
"这不是问题。"罗文瀚说,"这回招人,不拘信仰,看手艺。公民权,圣约摆在那儿,暂时给不了,这个我不糊弄您。工钱不会亏待。零号基金,人到了就有份。帖子我转给您。"
蓝卫东隔了几秒:"我这个岁数,图的不是什麽大事。就想有个地方,手艺使得上,别在家闲出病来。"
"那就定了?"
"再给我两天。"蓝卫东说,"我跟我老婆说。她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两天以後,蓝卫东回了话:老婆去。老婆说的是:"你在家闲了大半年,脾气越来越坏。去吧,我也去,省得你一个人在那边脾气更坏。"
罗文瀚把这句话转给了移民人口委员会的老姜:"登记吧。焊工,两口子。他太太zuo文员,问她会不会记账。"
老姜回:"会。记上了。"
ma文昭这条线,是从技委那份规划帖里接出来的。
帖子底下那位洛yang的退休钳工,干了三十一年,他记着。规划帖冷下来以後,他私信要了电话,打了过去。
老人跟儿子住在新泽西。接电话的是儿子。
"我爸六十七了。"儿子说,"你们是zuo什麽的?"
ma文昭报了名字,报了自己的厂,报了技委。儿子在那tou听着,不吭声。听完了,说:"我查过你们那个论坛,进不去。"
"进不去,是因为要人介绍。"ma文昭说,"您父亲要是愿意,我当介绍人。"
"他愿意。"儿子说,"我不愿意。"
电话那tou换了一个声音,苍老,带着河南口音:"ma先生,我是他爸。他不愿意,是怕我被骗。我这一tao刮刀,三十一年,他不知dao值什麽。你知dao。"
"我知dao。"ma文昭说。
"那我问你一句。"老人说,"到了那边,我刮的是什麽床子?"
"一台龙门铣,一台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