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上了船,我信一半。剩下一半,等落了地再说。"
老贺那边,过了两天又发来一张单子,是他自己手写拍照的:
"一,水准仪两台,经纬仪一台。
"二,钢卷尺、墨斗、线锤,按人头备。
"三,混凝土配比的书,要老的,没有泵车那种。
"四,人,先给我五个能吃苦的,不会的我教。"
谭卫国把单子转给了技委。罗文瀚回:"第三条,陈稼轩那儿可能有。"
折腾了大半个月,能算进战报的,除了老贺,就多了两个人。
谭卫国把这话原样贴了上去,末了加了一句:"我这条线,动静听着大,真落地的没几个。急不来。"
底下有人回:"谭兄这句大实话,比拉人本身还提气。"
"该几个就是几个。"谭卫国回,"糊弄大家没意思。"
王尔德那条线,拉的不是哪一个人,是一套说法。
他把零号基金,军事委员会的自保方案,"往後能过安稳日子"这几层意思,揉成了几句好记的话,配了几张图,贴在置顶:
"各人去谈,各有各的路数,我不插手。可有些话,翻来覆去自己现编,费劲,还容易说岔口径。我理了几条现成的说法,谁用得上,直接拿去。"
第一条是:"跟我们一块儿走的,落地以後,人人有一份家底。不是空口画饼。"
不少人真拿它当了模板。有人打趣:"王先生这几句,怎麽比传福音还顺口?"
"传福音传的是永生的盼望。"王尔德回,"这个说的是眼前摸得着的日子。两回事,不打架。"
也有人泼冷水:"对半信半疑的人有用。遇上压根不信穿越的,说这些不是白搭?"
"是白搭。"王尔德认了,"这几句不是拿来砸开关死的门的。是人家已经信了七八分,临门那一脚。信不信那道坎,得各自先想办法迈过去。这个,我这几句话管不了。"
过了一个礼拜,模板惹出了一点事。有人照着那几句,原样发给了一个多年不联系的堂哥。堂哥回了一句:"你们这是传销吧?要交多少会费?"
这人把截图贴到了战报区,问怎麽回。
王尔德看了截图,没回那人,直接在置顶的模板底下加了一条,加粗:
"不收钱。不收会费。不卖任何东西。谁让你交钱,那不是我们。"
底下有人回:"这一条该放第一条。"
王尔德把它挪到了第一条。原来那一条,挪到了第二。
湾区那边,叶正诚教会的执事关志诚,这些天常跟佟建军、老孙凑在一处。三家住得不远,礼拜天散了聚会,就在教会旁边一家茶楼坐一坐。
1
那个礼拜天,三个人面前一壶普洱,一张纸,纸上是各自能想到的人。
关志诚那一栏,写了四个名字,划掉了三个。
"这个是我太太的同事,她不让我开口。"他指着划掉的,"这个,我开过口了,人家当我中了邪。这个,搬去奥斯汀了,十年没联系。"
老孙那一栏,写了两个,都打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