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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五湖四海(4/4)

算辜负。"

这一条底下,附和的人不少。

夜里十一点多,关志诚的太太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了这一条。

"你哪儿来的表弟?"她问,"你妈就你一个,你爸那边的亲戚,你说过一个都不来往。"

关志诚在那边换睡衣,没回头。

"开加工厂的,"太太说,"哪个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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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志诚说。

"那你贴的什麽?"

"交差。"

"交给谁?"

关志诚把灯关了。黑里,他说:"叶伯问过我一回。别人都有,我没有。"

太太在黑里躺了一会儿:"删了吧。"

"删了更显眼。"

"那你下礼拜,"太太说,"跟我去趟我妹家。我妹夫做了二十年木工,我替你问。"

几条线陆续汇总上来,移民人口委员会的登记表,涨得并不快。

月底,老姜在战报区贴了一张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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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正式录入新名字,一百零三个。年纪最大的七十九,最小的二十二。

"据各位报上来的情况,谈十个,成一个。

"没成的九个里头,回绝的理由,排头一位不是信仰,也不是钱,是不信这件事是真的。

"没成的里头,排第二的,是家里人不同意。排第三的,是放不下手上的生意、房子、老人。

"成了的,大都是两样里占一样:一,信得过拉他的这个人;二,录像和检测报告摆在面前,自己去查了。零号基金这些,是信了以後才起作用的。"

底下有人当场算:"离出发还有八个来月。照这个速度,技委那张人手缺口单子,填得满吗?"

老姜回:"填不满。"

"那怎麽办?"

"接着谈。"

老墨在这一条底下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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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招那会儿,怕的是门开大了。现在看,该盯的是这道门开不开得到该有的宽度。"

阿伦回他:"图手艺的,图安稳的,图有活干到老的,都摆在明面上。真要盯的,是说不清图什麽的。这个眼下分不出来,慢慢看。"

退休牧师陈以诺补得最长:

"这一批人图的东西不一样,这本身不是坏事。圣约管的是往後的公民权,管的是信仰的门槛,不是去审每个人心里那点盘算乾不乾净。手艺人图安稳,信徒图永生,写在一张登记表上看着不搭调,落到地上,都是给那片地方添一把力气。往後一条一条过圣约的时候,''''混着来的动机算不算数'''',少不了要辩一场。今天先把话放在这儿。"

也有人把这一百零三个名字的行当,一样一样数了一遍:懂机械的,学医的,盖房子的,还有学厨的、做裁缝的、种过地的、做文员的、补鞋的,五行八作,几乎什麽手艺都凑得上一个。

"咱们这一拨,"有人感慨,"起先是清一色的信徒。往後落了地,倒真成了五湖四海凑起来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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