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上午九点十七分。
沈渡岸站在一栋看起来和「灵异」两个字毫无关系的办公大楼前。
她抬tou看了一眼门牌。
又低tou确认手机里的地址。
没错。
人间灵异bu门。
昨天白无常终於批了她的外勤经费。
过程不算顺利。
企划案被退了两次。
第一次,理由是预算明细不够详细。
第二次,理由是jiao通费用计算方式有误。
沈渡岸第三次把企划案jiao回去的时候,白无常看了她很久。
她也看了他很久。
最後白无常什麽都没说,盖章。
苏晚宁得知消息以後十分感动,当天就在地府论坛更新了《无常司公务员日常》第八十一话。
标题叫——
《一见生财:三见才生》
据说发出去半个小时就上了热门。
沈渡岸没有看。
主要是怕自己看完会在出差前多一笔内bu违纪纪录。
她收起手机,走进大楼。
门禁需要登记。
一楼值班人员接过她递来的证件。
「地府无常司?」
「嗯。」
对方显然见过不少特殊合作单位,表情甚至没有变。
「找哪个bu门?」
「灵异bu门。」
「几楼知dao吗?」
「七楼。」
话出口的瞬间,沈渡岸停了一下。
值班人员抬tou。
「对,七楼。」
沈渡岸没说话。
她低tou看向手机。
昨天收到的协办通知上确实有地址,也有联络人。
但她不记得自己看过楼层。
或许看过,忘了?
她没太在意。
「谢谢。」
电梯停在七楼。
门一开,迎面就是一条很普通的走廊。
白墙。
灰色地砖。
墙上贴着几张消防宣导。
走廊尽tou甚至摆着一台自动贩卖机。
沈渡岸站在电梯里。
没动。
不知dao为什麽。
她觉得这里和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
但要问她原本想像成什麽样,她也说不上来。
「小姐?」
电梯门即将关上。
沈渡岸伸手挡了一下。
「抱歉。」
她走出去。
右边第一扇门挂着牌子。
特殊案件chu1理中心。
下面还有一行比较小的字。
灵异事务组。
沈渡岸推门。
门内原本有些嘈杂。
键盘声、说话声、影印机运作的声音混在一起,和任何普通办公室没有太大区别。
门被推开以後,那些声音没有立刻消失。
直到离门最近的人抬起tou。
安静了。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像某zhong奇怪的传染病。
不到五秒,整间办公室突然静得只剩影印机还在努力工作。
沈渡岸站在门口。
「……?」
她低tou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正常。
工作证正常。
应该也没有沾到什麽奇怪的东西。
她重新抬tou。
「请问——」
「沈前辈?」
有人先开口了。
沈渡岸看过去。
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对方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你是地府来的沈前辈吧?」
「是。」
「哦!」
新人立刻站起来。
「我昨天看到协办通知了。」
办公室里似乎有人很轻地xi了一口气。
新人没注意。
他走过来。
「你好,我是新来的。」
沈渡岸点tou。
「你好。」
「第一次合作,请多指教。」
「嗯。」
「你们地府的人上来都chang这样吗?」
沈渡岸看他。
「哪样?」
「就……跟活人一样。」
旁边有人闭上了眼睛。
新人还在说。
「我本来以为会比较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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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脚不着地之类的。」
沈渡岸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着地。」
「我看到了。」
「有什麽问题吗?」
新人想了一下。
「好奇。」
沈渡岸:「……」
她忽然有点理解谢临川为什麽有时候看起来很累。
「人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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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