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低头喝水。
林祈翻开资料,像是突然对第一页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沈渡岸将手里的资料摊开。
「无常司这次移交过来的主要是C区历史遗留案件。工作内容有三类,死亡资讯补登、滞留亡魂接引、现场资料核实。」
她抽出最上面几份。
「这些不用去现场。资料已经齐了,只是年代太久,没有完成电子建档,我回去处理。」
又抽出两份。
「这几份缺死亡时间,但人间有地方志和户籍资料,需要你们协助调阅。」
霍庭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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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
「好。」
桌上的资料很快少了一半。
新人看着那叠被排除的卷宗,似乎有些失望。
「就这样?」
沈渡岸抬眼。
「不然呢?」
「我以为历史遗留案件会比较……」
「刺激?」
新人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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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岸把剩下那叠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挑一个。」
新人眼睛一亮。
谢临川:「别。」
「……」
沈渡岸转头。
「为什麽?」
「他会挑最麻烦的。」
新人抗议:「组长,我只是新人,不是倒楣。」
周禾:「目前看不出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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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岸低头翻开第一份。
照片已经有些模糊。
是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这件。」
她把资料推到桌子中央。
「十七年前,学生在校内失踪,三天後在学校後山发现遗体。人间死亡纪录完整,但地府登记的死亡时间与当年监定结果有偏差。」
林祈问:「多少?」
「十一个小时。」
谢临川伸手拿过卷宗。
沈渡岸继续道:
「死者当天正常到校。老师评价很好,同学关系也没有明显问题,成绩优异,有多项竞赛纪录。」
40页
新人:「那怎麽会跑去後山?」
沈渡岸看他。
「这就是问题。」
她翻过一页。
「书包留在教室。」
再一页。
「下一堂课的课本已经拿出来了。」
这次新人没接话。
谢临川看着当年的现场照片。
「他没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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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没准备离开太久。」
沈渡岸用指尖点了一下桌面。
「所以有人把他叫出去。」
霍庭生终於放下茶杯。
「当年问过?」
「问过。」
「结果?」
「没有人承认。」
短暂的安静。
沈渡岸把卷宗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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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第二份资料比第一份厚得多。
封面甚至夹着几张年代并不久远的新闻剪报。
新人只看了一眼照片,神情便变了。
「这个我知道。」
沈渡岸抬头。
「你认识?」
「不是,我是说这个艺人。当年很红。」
他把资料转过去。
「坠楼那个。新闻闹很大,後来不是说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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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这个为什麽会在这里?」
沈渡岸把地府那份资料放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