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受伤了!」
远chu1传来喊声。
玛莉猛然抬起tou。
几名工人正围在侧翻的平车旁。
有人弯下腰,试着搬开散落的木材。
另一些人则跑回车站寻求协助。
玛莉的双tui有些发ruan。
她慢慢走下平台。
朝事故发生的地方走去。
每走一步,心里就更加不安。
她不知dao自己究竟应不应该过去。
也不知dao到了那里,又能zuo些什麽。
但是她想知dao。
至少她不能假装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玛莉走近时,费恩正蹲在那名工人shen旁。
那个人还活着。
但他的右tui被一块倒下的木材压住,无法自行站起来。
褐色的帽子掉在旁边。
额tou上沾着泥土与汗水。
「有人去拿担架了!」
一名工人大声说dao。
「先不要luan动他的tui!」
费恩抬起tou。
看见玛莉站在不远chu1。
两人对望了一眼。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玛莉只是看着那名受伤的工人。
那个人看起来比她想像中年轻。
或许才二十多岁。
他jinjin咬着牙,额tou上不断冒出汗水。
有人试着安wei他。
「再忍一下,医护人员很快就会来了。」
工人点了点tou。
却因为疼痛而无法说话。
玛莉站在原地。
她想走上前。
却又不敢。
因为她知dao让平车转往这条铁轨的人,是自己。
「玛莉。」
费恩轻声叫她。
她抬起tou。
「我……」
她的声音颤抖。
「是我拉的。」
费恩看着她。
「我知dao。」
「我把平车转过来了。」
她低tou看着受伤的工人。
「所以他才……」
「玛莉。」
费恩站起shen。
「先让大家chu1理伤患。」
玛莉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人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xiong口很闷。
「可是……」她小声说dao。
「如果我没有拉那个cao2作杆……」
「我们不知dao会发生什麽。」费恩回答。
玛莉抬起tou。
「可是您刚才说,正线上有五个人。」
「是。」
「所以我才……」
她停住了。
因为突然不知dao该怎麽解释。
她想说,自己只是想救下那五个人。
可是这句话说出口之後,又能改变什麽?
眼前这个人确实因为平车转向而受了伤。
无论自己有多少理由,他的痛苦都不会因此消失。
「我以为……」
玛莉低下tou。
「我以为这样比较好。」
费恩看着她。
没有立刻回答。
此时几名工人终於带着担架赶来。
大家小心地搬开木材,将伤者固定在担架上。
玛莉站在旁边。
不敢靠得太近。
当担架经过她shen旁时,那名工人突然睁开眼睛。
两人短暂对望。
玛莉的心tiao几乎停止。
她想开口说话。
想告诉他自己很抱歉。
想告诉他,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他受伤。
可是最後她什麽都说不出来。
那名工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
被其他人抬向车站。
玛莉站在原地。
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她连忙抬手ca拭。
却发现自己怎麽ca也ca不乾净。
「为什麽……」她轻声说dao。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费恩走到她shen旁。
没有立刻安wei。
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站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玛莉才重新开口。
「费恩先生。」
「嗯?」
「那五个人……」
她抬起tou。
「他们都没事吗?」
费恩看向主要铁路。
几名工人正站在那里,协助清理现场。
「目前看起来都没有受伤。」
玛莉低下tou。
「那就好……」
她试着lou出笑容。
但嘴角才刚动了一下,眼泪又落了下来。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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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伤者被抬走的方向。
「为什麽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费恩没有回答。
玛莉低声说dao:
「我救了五个人,不是吗?」
「你让平车改走了另一条线。」
费恩平静地回答。
「但我们不能确定,如果你没有拉动dao岔,那五个人究竟会怎麽样。」
玛莉愣住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