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也不可能完全知道结果。
她想起那个总是告诉她,知识可以帮助人们理解世界的人。
现在她开始觉得博士或许没有说错。
如果自己知道更多铁路安全的知识,或许就能在事故发生之前注意到问题。
如果那些工人拥有更完善的安全设备,或许根本不需要有人面对这种困境。
如果自己能够更快的计算出安全距离,或许留在正道上的人根本不会有事。
知识确实很重要。
只是……
她低头看着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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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她轻声说道。
「我现在好像有点理解您说的话了。」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
「可是……」
她看向窗外。
「我还是不觉得,所有事情都一定有一个正确答案。」
她想起金。
想起两人在厨房里讨论过的红色。
如果每个人看见的红色都不一样,那麽同一个世界,也可能存在许多不同的感受。
而今天的事故似乎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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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五名没有受伤的工人而言,改变道岔或许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情。
对那名受伤的工人而言,却可能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至於她自己……
玛莉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
因为她同时记得两种结果。
也无法忘记任何一边。
「原来一件事情……」她慢慢说道。
「真的可以有这麽多不同的样子。」
列车接近傍晚时,终於驶入阿波利港。
远处开始出现高大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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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克罗维亚不同,这座城市有许多沿着海岸兴建的仓库、码头与商店。
天空中盘旋着成群的海鸟。
空气里似乎也多了一种特殊的气味。
玛莉将车窗打开一点。
微凉的风吹了进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这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海的味道?」
她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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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曾经在书本上学过海水的成分。
知道海水含有大量盐分,也知道海洋与陆地之间存在复杂的水循环。
但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真正闻到海风吹来的气味。
那不是单纯的盐。
还混合着水气、木材、远处船只的烟,以及城市里各式各样的味道。
玛莉将脸靠近窗户。
就在远处,一大片深蓝色的水面逐渐出现在视线里。
水面随着风轻轻起伏。
夕阳落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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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睁大眼睛。
「原来这就是大海。」
与草原不同。
与河流也不同。
眼前的海洋似乎没有尽头。
水面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最後与天空交会在一起。
玛莉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即使曾经学过那麽多知识。
即使已经离开学校,经历了许多事情。
眼前仍然有无数自己不知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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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慢慢进站。
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您好,本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阿波利港。」
玛莉将窗户关上,开始整理行李。
她将笔记、小布袋,以及金替她准备的物品仔细收好,最後,拿起费恩借给她的那条手帕。
手帕的一角绣着几个小小的字母。
玛莉看了一会儿。
决定下车之後,找机会将它还给费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