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前方开始传来许多人交谈的声音。
还有一种奇怪的敲击声。
喀、喀。
喀、喀。
玛莉仔细听着。
那些声音十分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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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突然停止。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响起。
「那是什麽?」她问道。
「有人正在工作吗?」
「算是吧。」维菈回答。
「我们正在进行今天最後一次的观测。」
「观测?」
「嗯。」
她看向前方。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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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逐渐变得宽敞。
最後,两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
玛莉停下脚步。
「哇……」
眼前是一座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的洞穴。
石壁沿着两侧向上延伸,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地面经过整理,铺设着平整的石板。
两旁有许多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部分入口还挂着布帘。
而在洞穴最深处,则有一面巨大而平整的石壁。
石壁前方,整齐排列着数排木制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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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几个人正坐在长椅上,安静地望着那面墙。
有人拿着笔记,有人低声交谈。
也有人认真地观察墙面上的变化。
玛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突然愣住了。
那面石壁上,竟然有许多正在移动的影子。
树木、鸟类、动物,还有形状各异的建筑。
那些影子有时候会互相重叠。
有时候则慢慢分开,形成新的图案。
就像一幅巨大的黑白画作。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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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睁大眼睛。
「影子?」
维菈点头。
「是的。」
她看着石壁。
「我们称这里为影厅。」
「影厅?」
「嗯。」
维菈将油灯挂到墙上的固定架。
「这里的人每天都会聚集在一起,观察影壁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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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看向那些人。
她发现,坐在前排的人几乎都没有回头。
即使自己与维菈走进来,也只有少数人稍微转动身体。
其他人依然专注地看着墙上的影子。
「他们在做什麽?」玛莉小声问道。
「学习。」维菈回答。
玛莉愣住了。
「学习?」
「对。」
维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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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影壁,我们可以认识外面的世界。」
玛莉看着她,又看向那面墙。
「可是……」
她有些困惑。
「那不是只有影子吗?」
维菈没有回答。
只是指向前方。
「你先看看。」
玛莉慢慢走近。
她在最後一排的长椅旁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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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上正出现一只形状细长的鸟。
鸟的翅膀缓缓张开,又慢慢收起。
几秒钟後,鸟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几片形状不规则的云。
坐在最前方的一名年轻人立刻举起手。
「西侧会下雨。」
旁边的人点点头。
「因为长翼鸟出现在云之前。」
另一名年纪较大的男性则低头记录。
「今天是第三次出现这种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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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有些惊讶。
她仔细看着墙上的影子。
「原来他们在预测天气?」
维菈点头。
「有时候是天气,有时候是季节与物资的变化。」
「可是怎麽做到的?」
「我们会根据外面的状况,将观测结果转换成影壁上可以辨认的形式。」维菈回答。
「每个图案都有自己的意义,也有固定的变化方式。」
玛莉若有所思地点头。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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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那些记录的人。
突然觉得这里与学校有些相似。
学生们坐在固定的位置。
认真记录老师提供的资讯。
甚至连笔记的方式,都有某种共同的规则。
不同的是,学校使用文字与图表。
这里则使用影子。
「真有趣。」玛莉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坐在後排的少年突然转过头。
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头发略显凌乱,身上穿着简单的灰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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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玛莉,又看向她身旁的维菈。
「维菈老师?」
维菈转过头。
「诺尔,怎麽了?」
少年从长椅上站起身。
「她是谁?」
玛莉连忙回应。
「你好,我叫玛莉。」
少年睁大眼睛。
「你是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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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