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苹果时的感受。
也想起博士曾经试着向她解释红色。
7
「这个……」
她仔细思考。
「真正的树,比影子还要复杂很多。」
诺尔歪着头。
「复杂?」
「嗯。」
玛莉伸出双手。
试着比画。
「影子只能看见大概的形状,可是真正的树有树皮、树叶,还有很多细小的枝条。」
「树皮?」
7
「对。」
「那是什麽?」
玛莉愣了一下。
她突然发现,自己要解释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
「就是树干外面的一层……」
她停住。
「嗯……」
诺尔看着她。
「一层什麽?」
玛莉努力寻找适合的词语,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7
「抱歉。」
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
诺尔似乎有些失望。
「这样啊……」
但很快,又重新露出兴奋的表情。
「那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玛莉抬起头。
「咦?」
「真正的树!」少年开心地说道。
7
「我想亲眼看看。」
玛莉正准备回答,维菈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诺尔。」
两人同时回过头。
维菈站在不远处。
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观测还没有结束。」
诺尔愣了一下。
「可是老师……」
「先回去。」
7
维菈平静地说道。
「晚一点再讨论。」
诺尔低下头。
「……知道了。」
他看了玛莉一眼。
似乎还想说什麽。
但最後,只是慢慢坐回原本的位置。
玛莉看着他。
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想起以前在学校里,每当自己提出太多问题时,博士也会用类似的方式要求她回到座位。
7
「维菈小姐。」玛莉小声问道。
「他为什麽不能去外面看看?」
维菈看向她。
「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好?」
「嗯。」
维菈点头。
「有些事情,并不是只要想知道,就应该立刻去经历。」
玛莉沉默了。
这句话让她感到一阵熟悉。
7
她记得博士也曾经说过类似的事情。
只是此刻,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那句话了。
晚餐时,维菈安排玛莉坐在影厅旁边的一间公共餐室。
餐室里有数张长桌。
桌上摆着简单的陶制餐具,墙边则有几盏油灯,照亮整个空间。
玛莉有些惊讶。
因为这里的人并不是一直坐在影壁前面。
他们会吃饭、交谈,也会在其他通道里工作。
洞穴里有储藏室、工作间,甚至还有一小片用来种植菇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有人负责照明、有人负责整理食物,也有人专门记录影壁上的变化。
这里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地下村庄。
7
只是,几乎所有人的生活都围绕着那面影壁。
玛莉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晚餐。
是一碗热腾腾的蔬菜炖汤,以及两片烤得微焦的面包。
她拿起汤匙。先喝了一口。
「嗯!」
味道比想像中还好。
虽然食材种类没有金做的料理那麽丰富,但汤里带着浓郁的蔬菜香气。
「好好吃。」她开心地说道。
坐在旁边的诺尔笑了。
「真的吗?」
80页
「嗯!」
玛莉点头。
「我原本以为住在洞穴里,食物会比较单调。」
「才不会呢。」
诺尔有些得意。
「我们有很多不同的料理。」
他指向桌上的面包。
「这个是用外面送进来的谷物做的。」
「外面送进来?」
「嗯。」
8
诺尔点头。
「维菈老师和其他负责物资的人,会定期去外面带回食物。」
玛莉愣了一下。
「所以维菈小姐可以出去?」
「当然。」诺尔回答。
「老师要负责带回我们需要的东西啊。」
「那你们呢?」
诺尔的动作停住了,看了看玛莉。
「我们?」
「对。」玛莉问道。
8
「你们不会一起出去吗?」
诺尔慢慢摇头。
「不会。」
「为什麽?」
「因为外面很危险。」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