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我都一直觉得自己至少知道一件事情。」
「什麽?」
「我叫玛莉。」
她抬起头。
「那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
玛莉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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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少女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突然有人告诉我,自己也叫玛莉。」
她勉强笑了一下。
「而且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玛莉没有说话。
少女看着她。
「如果最後大家都认为你才是真的,那我怎麽办?」
这个问题让玛莉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名字也可能成为一件让人如此不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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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名字。
而当有人叫玛莉时,她总是很自然地知道,那是在叫自己。
她从来不需要怀疑。
也不需要证明。
但现在,眼前有另一个人,同样会在听见这个名字时抬起头。
「我不知道……」玛莉慢慢回答。
少女低下头。
没有说话。
玛莉看着她。
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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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方现在的表情,实在和自己曾经在学校里迷惘的时候太过相似。
她想了一会儿,慢慢开口。
「可是……」
少女抬起头。
「嗯?」
「就算我们有相同的名字,也不一定要有一个人是假的吧?」
对方愣住了。
玛莉继续说道:
「如果世界上有两个人都叫玛莉,那也只是两个人有相同的名字而已。」
「可是我们还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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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还有相同的记忆。」
「至少有些记忆相同。」
玛莉点头。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坐在不同的位置了。」
少女看着她。
玛莉指向自己。
「我坐在这里。」
接着,指向对方。
「你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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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会儿。
「我能看见你,但我不能直接看见你眼中的世界。」
少女慢慢抬起头。
玛莉继续说道:
「就算我们看起来完全相同,也不能代表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想什麽。」
「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有相同的脑袋……」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吗?」
少女愣住了。
她看着玛莉。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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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玛莉微笑着说道。
「所以至少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完全相同的了。」
少女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笑了。
「这个说法,还真像我会说的话。」
玛莉也笑了。
「因为我们都喜欢问问题嘛。」
但她很快又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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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少女看向她。
「嗯?」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找找看,有没有人能够帮忙弄清楚这件事情。」
玛莉低头看着两本笔记。
「因为就算我们现在都叫玛莉,也不代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少女慢慢点头。
「我同意。」
她看向森林道路的另一端。
「前面有一座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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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抬起头。
「真的?」
「嗯。」
「你去过吗?」
「去过。」
少女点头。
「那里有一间制作镜子的工坊。我原本正打算回去拿自己的东西。」
「镜子?」
玛莉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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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着她。
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麽?」
「嗯!」
玛莉用力点头。
「我想看看,如果我们两个一起站在镜子前面,会变成什麽样子。」
少女愣了一下,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
「四个玛莉?」
玛莉睁大眼睛。
过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