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认真写字,忽然问:「你们学校做这个,要不要把真的拆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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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知南连忙摇头,「只是模型,校庆展览而已。」
「那还好。」
老人重新拿起扇子。
「我刚才还在想,现在高中生怎麽这麽有本事。」
程叙从店里出来,正好听见最後一句。
「她也还在学。」
知南瞪他。
「我有说我会拆吗?」
周伯笑得扇子都停了。
离开杂货店时,知南把那条後门通道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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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刚才的照片不能直接拿去展览?」她问。
「你是说我妈的本子?」
「嗯。她肯借我看,不代表可以让全班都看到。」
程叙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问她愿不愿意挑几笔公开。」
「好。」
他们走过市场侧门。这里的路比前面还窄,两旁停了几辆车,行人要错身才过得去。
知南把笔记本翻开。
「我想把公园那边往後移一点,至少先留下这排店。」
程叙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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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堤呢?」
「可能就没那麽漂亮。」
「做得出来?」
「不知道。」
她想了一下,补充:「但可以先做一版看看。」
程叙没立即答话。
走到路口,他才说:「那你明天把尺寸算好。我帮你做底板。」
知南抬头。
「你不是只负责做模型?」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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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没把图改好。」
「所以你先改。」
「要是改错了呢?」
「那就重做。」
知南看了他一眼。
「你讲得很轻松。」
「本来就不会一次做对。」
她想起昨天他在教室里,说自己的图有毛病,忍不住笑了一下。
「程叙,你昨天如果也这样说,我就不会那麽生气了。」
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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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如果肯先听完,我也不用讲那麽多。」
「……」
知南把笔记本卷起来,作势要打他。
程叙退开半步,笑着把她手里快掉下去的图纸接住。
到了公车站,她才发现已经六点二十分。
「你不是六点半要去补习?」
「今天是六点四十。」
「你昨天明明说六点半。」
「我记错了。」
「你也会记错喔?」
「会。」
知南笑得很得意。
他把图还给她。
「今天抄的那些,回家记得再整理一次。」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