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的鼓组正式加入。
咚。
第一下大鼓落下。主唱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那声音比平常练团时更稳,也更有力量。
凌枫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弧度。原来不只有自己在紧张担心。这几天,所有人都没有偷懒。
而且似乎凌枫心中的不安、焦躁和怀疑,也都在音乐响起後逐渐被冲淡。
歌曲继续向前。
主歌。
副歌。
每个人都紧紧跟着节奏。
甚至连最之前容易抢拍的吉他手,今天也意外地稳定。
凌枫开始放松下来。握着鼓棒的手不再那麽僵硬。他开始享受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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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这次是真的能成功。
这个念头短暂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然而下一秒,凌枫的视线落到了乐谱上。
那个段落快到了。那个在每次团练都会出问题的地方。
他记得很清楚。
一个休止符。
一起停顿。
然後再一起进拍。
理论上并不难,甚至也算不上什麽高难度技巧。
2
但不知道为什麽,每一次排练到了这里,总会有人脱离了拍子。
第一次团练是在这里乱掉。
第二次团练也在这里乱掉。
第三次团练还是在这里乱掉。
甚至是今天稍早他自己练习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失去了节奏。
明明只是短短一拍,却像一堵墙,每次都把整个乐团撞得粉碎,然後所有人一起陷入混乱。
凌枫的手心开始冒汗,他悄悄地看向吉他手。
吉他手似乎也知道那个段落就快到了,握着拨片的手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
键盘手微微抿着嘴唇。主唱则趁着演唱空档快速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在等。很紧张、很不安地等,等那个决定生死的瞬间。
2
一小节。
半小节。
一拍。
到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世界忽然安静,所有声音同时停止。
那一拍的停顿像有人拿着遥控器对世界按下暂停。
整个练团室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转的轰鸣。
下一个瞬间。
凌枫准备落下鼓棒。
然後。
2
他看见了。
吉他手快了,不到半拍,甚至可能连半拍都不到。但就是那麽一点点,对乐团而言已经足够致命。
刷!吉他的声音抢先冲了出去。
凌枫愣住一瞬。
糟了。他下意识想追上去,鼓点跟着提前落下。然而键盘手却仍停留在原本的拍点。
於是第二个错位出现了。
主唱错愕地向後看了一眼。歌词也慢了半拍才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