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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河示意他擦汗,自己也走到椅旁坐下。老柴没有立刻离开,待她坐稳,将近旁的水杯放到右手容易拿取的地方,才轻轻带上门。
韩巧蓉在走廊另一头叫住他。
「听小云说,你被叫去考试了?」
老柴停住,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消息这麽快?我才刚出考场。」
「考得怎麽样?」
「还准我下次来。」
韩巧蓉看着他额上的汗。「那就是没把老师气坏。」
「你对我的要求,能不能稍微高一点?」
「先把汗擦乾净再说。」
她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处,桌上放着托盘,一只小碗盖得严实,旁边另有两块糕点。老柴跟过去,看她揭开碗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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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的热香散了出来。他忽然安静。
韩巧蓉将汤匙放好,抬眼看他。「又怎麽了?」
「我在等你说,这是替谁拿的。先别高兴,免得白高兴。」
「给你的。」
老柴立即拉开椅子。「那我坐快一点,免得你改口。」
韩巧蓉忍不住笑,伸手拦住他要端碗的手。「还热,先用汤匙。」
她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後,衣袖收得整齐,笑时眼尾浮起几道细纹。五官虽不出众,低头替他挪碟子时,神情却使他多看了一眼。
老柴舀起一匙,吹凉後才吃。「你做的?」
「嗯。糖没放太多,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又吃了一口,才点头。「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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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巧蓉原本还等他接一句怪话,见他答得认真,反而有些不习惯。「只有这样?」
老柴抬头。「好吃的时候,先多吃两口。讲得天花乱坠,碗里一口没少,那才可疑。」
她在旁边坐下。「总有你的道理。」
老柴把糕点推了一块过去。「你也吃。」
「留给你的。」
「那现在是我的,我请你。」
她看着那块自己端来、转眼又被他拿来请客的糕,终於笑出声。「你倒会做人情。」
「本钱少,心意不能少。」
韩巧蓉拿起糕点,没有再推回去。
老柴吃了几口,说起初考时的狼狈。他不避讳自己连着失误,说到急着补救、反而把心力弄乱,还抬手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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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明明知道路,偏要叫自己跑快一点,结果鞋带踩在脚底下。」
「後来呢?」
「她教我看清楚自己怎麽错的。再试时,就不一样了。」
这一句,他没有开玩笑。韩巧蓉留意到,方才说笑时他一直看着她,到了这里,目光却落在自己掌上,像仍记得某种刚掌握的感觉。
「进步很多?」
「嗯。」他抬头,喜悦明明白白留在眼里。
韩巧蓉也微微笑了。「那这碗没白做。」
老柴立即望向碗。「原来还得考过才能吃?」
「现在才怕,晚了。」
「那我没考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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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没想便道:「没考过更得吃,省得你饿着肚子发牢骚。」
话出口,老柴不说话了。
韩巧蓉察觉他望着自己,便拿手指敲敲碗边。「吃你的。」
「我忽然觉得,这个考场比刚才那个好。」
「哪里好?」
「答对有得吃,答错也有。监考的人还肯陪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