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所指的内部转折。
韩飞将木片放稳,掌指落下,力量沿所辨明的位置作用。
细微的裂声响起。
木片没有从正中央横断,而是顺着纹理分开一条窄缝,到了韩飞方才指出的位置,裂口略略偏转。他收住力量,将裂开的两侧分开些,让老柴看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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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纹理的转折,与他动手前所指相合。
老柴先看裂口,再看韩飞。
「若只是掰开之後才告诉我,谁都能指。但你动手以前便知道,力也照着那里走。」
「这才是这次要你辨认的。」楚心河道,「物之监的运用不止这一种。先用你能核对的例子,分清察物、用力与最後的结果,往後再学各种显化,才不会只盯着变出来的模样。」
韩飞把分开的木片拢好,交回老柴手中。
轮到老柴自己练,他闭眼摸着木片,说出一处感应,楚心河却问:「这个缺口,你刚才是不是已经看过?」
他睁开眼,愣了片刻。
「看过。」
「那你现在说出的,是记忆,还是依新学的法门察知?」
老柴低头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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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拿刚才偷看的,交今天的新功课。」
楚心河没有责备,只让他把两者分开,再试一次。
这一监,他当场未能稳定运用。试过几回後,他坦白承认自己仍常将触感、记忆与所求的感应混在一起。
楚心河便将他应如何练习、如何核对,一一交代清楚;其余法门照样完整传授,没有因他暂时做不到,便以一句以後再说带过。
等木片重新放下,老柴才发觉日光已移过大半张桌子。
他学了许多,也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还不会什麽。
楚心河最後把五监接回同一个循环。
心、玛纳、光、能、物,再回到心。
老柴将先前听过的循环法理,与今日各段练习逐一对照,指出自己在哪里混淆了力量来源、在哪里只顾着看光,又在哪里误将加力当成调配。
「明白循环的方向,与走得过去,果然是两回事。」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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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点头。
「但你现在知道自己卡在哪里了。」
楚心河把他漏掉的一处补上,再讲清各监相接时须注意的先後与呼应。
老柴问到合一,她没有替自己的经历添上不存在的成功。
「各监兼修、彼此配合,还不能直接称为五监合一。合一在於创造,不是把五种力量轮流用完。你先将今日所学练实,往後才能辨明两者真正的差别。」
老柴看向韩飞。
「我现在问你当时怎麽做,多半还得从第一句再问起。」
「那就从第一句问。」韩飞道,「不急着一次全懂。」
他笑了笑,将问题记在页旁,没有要求韩飞当场替他完成那个自己尚走不通的循环。
桌上留下的笔记,已比开始时多了好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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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河将最後一项讲完,让老柴依次数出五监的修习要领。他说不清之处,便重新讲解;只记得词句之处,则换成具体的问题,问他打算如何运用。
完整的法门逐一交到他手里,尚未练熟的地方,也一项没有被漂亮话掩过去。
韩飞替他把页次排好。
老柴看着那叠纸,没有伸手便收进衣袋。
「楚老师。」
「嗯?」
「如果以後查明,我不是他的後代呢?」
楚心河望着他。
这个问题,他从听见传授五监时,便一直留着。
「今天教你的,不会因此收回。」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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