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藏不住的去向
楚乔着
老柴已经把手伸到杯边,伊菁才开口。
「刚才那一下,我没有辨清楚。」
「你可以现在说,反正我还没喝。」
「那就成了看你的手。」
老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跟韩飞学久了,连让人蒙混一下都不肯。」
伊菁笑了,将自己的杯子挪开,给桌面留出一块空chu1。
黄金大楼的休息室里,窗边落着斜斜的日光。两人各坐一侧,lunliu练习察知对方将动未动的意向。她沿用原心之监;老柴依新心之监所学,先定住自己,免得才察觉一点变化,便把满脑子的猜测也sai进去。
lun到老柴时,他看着伊菁,半晌不语。
「怎麽了?」她问。
「平常都是我让人猜。忽然安静下来,觉得自己像坏了。」
「你可以先坏一会儿。」
这句话从门口传来。
牛霸刚jiao完班,进门便拉开一张椅子。
老柴转tou。
「你坐这里,容易影响我的功力。」
「我还没坐,你已经回tou了。」
伊菁忍着笑,没有替谁说话。
老柴把杯子放回桌上,重新坐正。他方才还想着回敬牛霸一句,念tou未消,便急着去察伊菁;眼前只觉得她稍有意动,心里却一连替她接上了三四zhong打算。
想喝水,想起shen,还是想笑?
他终於举起手。
「停。我这边太热闹。」
伊菁望着他。
「我只想把袖口拉好。」
她将微微hua下的袖缘往上收,动作很小。
老柴看见,摇了摇tou。
「你只动一只袖子,我替你安排了半天行程。」
牛霸已坐稳。
「难怪你累。」
再开始时,老柴没有急着讨回方才那一回。
伊菁的手仍放在桌边,袖口也已收好。老柴先把注意安在自己shen上,依楚心河教过的方法,以意念导引ti内的力量,确认自己想收便能收,才去留意对面。
牛霸翻动杯盖,发出一声轻响。
他听见了,心念稍动,又慢慢落定。
过了一会儿,伊菁起了伸手的意思。
「这一下有。」老柴dao。
她的手尚未抬起,闻言点tou。
「我想拿杯子。」
老柴没有立即笑闹,先记住方才那一瞬的不同。少了自己添上去的那些解释,能察到的虽然不多,却比先前清楚。
换到伊菁,她也不再等着老柴zuo出动作才回答。
第一回,牛霸忽然挪椅,她的注意跟着一偏,便停下来重整。第二回,老柴伸手以前,她先说察觉到了,等他答明,才把自己的所得说清楚。
两人练得不快。
有几次,只能老实承认没有辨明;也有一次,老柴明明还没定下要zuo什麽,伊菁却先察觉到他的犹豫。
「你方才想动,又停了。」她dao。
老柴点tou。
「我本来想拿杯子。」
「後来呢?」
「忽然想起水喝完了。」
牛霸掀开杯盖看了一眼。
「真没了。」
伊菁终於笑出声。
老柴却将空杯往前推了一寸。
「笑归笑,这回算你辨对。」
她望着杯底,笑意慢慢收住,重新回想方才察到的是什麽。她没有听见老柴心里说出那句话,只察觉到那点意向起而复止;如今由他亲口说明,前後才接得上。
老柴等她想完,才站起shen。
「歇一会儿。我去添水。再练下去,我怕你连我晚上想吃什麽都替我答了。」
「你自己还没想好。」
「对,所以才危险。」
牛霸把茶壶往旁边移。
「壶里有,不用出去。」
这时,林小云从门外探进tou来。
「谁说晚上吃什麽?」
老柴望着他。
「我们练半天功,你都没出现。一说吃,你就到了。」
「你们总得练一点我听得懂的。」
牛霸顺手拿起托盘里一只乾净的杯子,要替林小云倒水。
林小云才走到桌旁,便dao:「那只先别倒。」
壶口停在杯沿上方。
「怎麽?」
「杯底有裂。」
牛霸把杯子转过来。
杯沿完整,外bi也看不出破损。他将杯底朝向窗边,翻看了一下。
「哪里?」
「杯脚里侧,裂feng往底里走。外面看不清楚。」
老柴原本正伸手去拿自己的杯子,听到这句,手停在半空。
林小云看见他的神情,嘴角动了一下。
「你又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