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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7/7)_父亲天天懆儿子小茓_综合_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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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7/7)

新换了衣裳,或者重新熏了香——这种刻意的、不自然的郑重,让沈鹤洲的心口猛地揪紧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沈鹤洲能感觉到裴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甸甸的,像一块温热的玉石压在眉心。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他的额头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颌,然后停在他的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路上被树枝划的,还没好透。

裴宴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3

不是无奈的叹息,也不是疲惫的叹息——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从胸腔深处泄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叹息。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天亮,却不敢睁眼去看。

床沿塌下去一块。

裴宴坐了下来。

他的重量通过床板传递过来,沈鹤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倾向了他那一侧,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动着。丝绸被褥窸窣了一声,然后归于安静。

一只手指落在了他的眉间。

和之前在殿里一样,指尖抵在他的眉心,轻轻地、缓慢地抚摸着那道浅痕。但这一次,裴宴的动作里多了什么——多了某种不肯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眷恋。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颧骨,然后停在他的唇边。

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沈鹤洲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装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

3

帐子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将裴宴的侧脸勾勒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块被烈火淬炼过的黑曜石,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滚烫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东西。

沈鹤洲从来没有见过裴宴这样的眼神。

在朝堂上,裴宴的眼神是冷的、硬的、刀锋一样的。在书房里,裴宴的眼神是平的、静的、深水一样的。在他面前,裴宴的眼神是柔的、暖的、掌心一样的。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冷的、硬的、平的、静的、柔的、暖的——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饿。

像一头在雪地里跋涉了太久的狼,终于看见了猎物,却不是捕食的凶狠,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饥渴。那种饥渴不是对食物的饥渴,而是对温度的饥渴,对触碰的饥渴,对另一个人的气息、皮肤、呼吸、心跳的饥渴。

是孤独了太久的人,终于不再伪装自己不需要陪伴。

“大人——”沈鹤洲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3

裴宴的拇指还按在他嘴唇上,没有移开。听到他开口,拇指微微用力,碾过他的下唇,将那片柔软的唇肉压向齿列。

“别叫大人。”裴宴说。

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粗粝的质感,像砂纸磨过木板。那不是他惯常的声音——那个低沉平稳、像古钟一样的声音碎了,碎成了一地锋利的碎片,每一片上都沾着血。

沈鹤洲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叫什么?”他问,嘴唇在裴宴的拇指下翕动,每一次开合都能碰到那枚粗糙的指腹。

裴宴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来。

距离骤然拉近,沉水香气浓烈得几乎令人眩晕。裴宴的呼吸落在他脸上,灼热的、急促的、不平稳的——和白天那个平静到近乎冷淡的人判若两人。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沈鹤洲的鼻尖,两个人的睫毛在黑暗中几乎交缠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裴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你出现在含元殿外面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沈鹤洲摇头。他的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转了,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两个人之间那几寸的距离上。

3

“我在想,”裴宴说,拇指从他的嘴唇移开,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力度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我养了三年的孩子,我花了七年时间都没能忘掉的孩子——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幼鹤。”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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