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大。
“你让我进去!我就住一晚!”
是个男人的声音,cu哑,透着一gu不耐烦的蛮横。
“不行。规定不让留宿。”
这是我同事的声音。那个总是负责搬饲料、走路低着tou的小哥。
他声音有点发虚,显然不太擅chang应付这zhong场面。
我走过去。
拐角chu1,小哥正被一个男人揪着领子。
那个男人很高大,shen上穿着一tao黑色的工作服。衣服的款式和我的红衣差不多,但颜色是纯黑的,没有一丝杂色。
黑衣人。
我想起了规则第3条的推论,以及海洋馆员工守则里的第9条:
如果借宿的游客穿了和你相似但是是黑色的工作服,拒绝他们的留宿,用强ying手段把他们赶走。水母区的工作台放置有电击bang和麻醉枪。
立场对立。强ying手段。
我没有半点犹豫。
我转过shen,跑回水母区的工作台。
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gen黑色的电击bang。沉甸甸的。
我把它拿在手里,推开保险开关。按下按钮。
“噼啪——”
一串蓝色的电火花在ding端炸开,声音清脆,带着烧焦的臭味。
很好,电很足。
我拿着电击bang,走回拐角。
那个黑衣人还在跟小哥纠缠,他已经把小哥推到了墙上,举起了拳tou。
“放手。”我站在他shen后,开了口。
黑衣人转过tou。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shen上的红衣服。他不仅没放手,反而裂开嘴,lou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
“哟,又来个穿红pi的。”他松开小哥,朝我走了过来。
他完全没把我看在眼里。
我没跟他废话。
等他走到我面前,距离不到半米的时候。
我抬起手,将那gen“噼啪”作响的电击bang,直接杵在了他的脖子侧面。
那是颈动脉窦的位置。祁硕兴喜欢我摸他这个位置,说很刺激。
“呃——!”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强大的电liu,瞬间贯穿了他的shenti。他高大的shen躯像一gen面条一样,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直tingting地,翻着白眼,栽倒在了地上。
“咚。”
后脑勺砸在瓷砖地面上,声音很响。
他不动了。
那个搬饲料的小哥贴着墙,看呆了。
我关掉电击bang的开关,甩了甩手腕。
真费劲。
“看什么看?”我瞥了小哥一眼,“过来帮忙。”
小哥这才如梦初醒,赶jin跑过来。
“拖走。”我指了指地上这滩烂rou,“按规定,赶出去。”
我们俩一人拽着他的一条tui。
这人死沉死沉的。我们在走廊上,拖出了一条changchang的痕迹。
鞋底moca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把他拖到了,平时用来运送垃圾和大型饲料的后门。
我推开门。
外面,是动物园漆黑的夜色。
我们像倒垃圾一样,把他扔了出去。
“砰。”
后门重新关上。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心情不错。
这规矩,执行起来还ting解压。
见一个黑衣人电一个,简单cu暴,适合我。
不过,光靠这gen电击bang,不够。
我需要更多的底牌。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条的位置。
规则第4条:大象区的保安是可以信任的,凌晨一点下班,在这之前求助。
大象区。
那tou假得要命、在水里泡着的大象,它外面的那个园区。
保安。
我得去会会他们。
我必须弄清楚,为什么他们是“可信任的”,他们手里,到底掌握着什么东西,能在这个cao2dan的地方,代表“安全”。
我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四十五分。
时间还来得及。
那张写满十二条矛盾规则的纸条,被我妥帖地,压在内衣最贴shen的夹层里,jin贴着温热的pi肤。
那上面提到的“大象区保安可以信任”、“凌晨一点下班”,像一个不断倒计时的秒表,在我脑子里滴答作响。
我得去一趟。
但我shen上这层红pi,太扎眼。
在海洋馆我是员工,出了这dao暗门,去动物园大象区,谁知dao这shen红衣服,会不会变成某zhong活靶子?
我收起电击bang,顺着楼梯,往上走,直奔ding层舒嵘的办公室。
我得给自己找个借口脱掉这shenpi。
推开门,舒嵘还在那张梨花木桌子后面。
他没在画画,而是看着电脑屏幕,不知dao在忙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tou看了我一眼。
“我去上个厕所。”
我随口扯了个由tou,走到角落那张折叠床边,开始拉工装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