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镇可乐。
烧烤很快就上来了。
劣质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和着浓烈的烟火气,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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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一串羊肉,上面挂着亮晶晶的油脂。咬下去,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呛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爽。
谢谢小羊。
虽然,很可能是鸭肉,那么,谢谢小鸭子,你们真好吃。
这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把胃里那种阴冷的空虚压了下去。
周坊吃得很斯文。他撕下一小块馒头片,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你经常来这儿?”我喝了一口可乐。冰冷的液体划过火烧一般的喉咙,激起一阵战栗。
“嗯,下班了没事,就过来坐坐。”他低着头说,“这儿清静。”
清静?
我看着周围。几个喝多了的醉鬼,正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大声划拳,酒瓶子撞得叮当响。老板的旧喇叭里,放着沙哑的民歌。
3
这叫清静?
他大概是对“清静”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或者说,只要,不在那个到处是规则和眼睛的动物园待着,在哪儿对他来说,都是清静的。
我们没说太多话。
吃完烧烤,汗水湿透了后背。
“谢了。”我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断他,“前面不远,就是大街,我自己走回去。”
我想看看,如果我真的拒绝了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如释重负,还是会露出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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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有些颓然地,垂下肩膀。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发个……哦,你手机没电了。”他局促地抠着手掌心的老茧。
我冲他摆摆手,转身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高耸着,像要把人挤扁。
脚下是不平整的石板路。
我走得很慢,耳朵却警觉地竖着。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那种在恶劣环境下,磨练出来的直觉。
有人在跟着我。
脚步声很轻,若有若无,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那种鞋底磨蹭过干燥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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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插进兜里,指尖,触碰到了电击棒冰冷的开关。
我加快了脚步,拐进一个更深的死角。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给那家伙来个出其不意的电击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我侧面冲了过去。
太快了。
我只感觉到一阵疾风扫过。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清脆响声。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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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墙头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男人,正瘫软在地上。他的身体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双手死死地扣着自己的脖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周坊。
他依旧穿着那身蓝色的保安制服,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局促的、会红耳朵的小保安。
他站在那儿,单脚落地,另一条腿还保持着刚刚踢出的姿势。
那是高鞭腿。
一个稳准狠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下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