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不大，但很和。

她拉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别怕别怕，我看你像是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今天园里，不知怎么回事，好多地方都封了，跟鬼打墙一样。”

她应该，就是园长了。

这老狐狸，说话办事，永远这么滴不漏。

拉链一直拉到底，我把那件厚实的红连工装，剥了下来，随意地扔在折叠床上。里面只剩下一件黑的宽松T恤，和灰的运动短。

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大象区用石堆砌的大门。

我不再是来去自如的，海洋馆员工。我现在，是一个“无辜”的、在闭园后迷了路、找不到的普通游客。

她真的很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你家住哪儿啊？”

这不难。

大娘信以为真，拍着我的手安我：“别怕，等会儿，园长会安排车，送我们去的。你啊，就安心待着。”

有了这张没撕票的门票，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伪装成一个来游览，却因为贪玩，被困住的普通游客。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迈着虚浮的步，朝那片光亮走了过去。

右边袋里，是那黑的电击。

我只需要回想一下，我爹喝醉了酒，拿着酒瓶，满屋追着我打的时候，我自己的样就行。

园里几乎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有路边，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里，散发着惨淡的光。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风过树叶的娑娑声。

我看到门聚集了一些人，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再次，踏上动园的土地，我的心态，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我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小心翼翼地，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大象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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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工服，代表海洋馆的立场，脱了它，我就是个普通的、没穿制服的人。

我低着，捧着印着“XX动园”字样的搪瓷杯，小声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很好，灯还亮着。

舒嵘没有说话。

他不问我，为什么上厕所要脱工服，也不问我这个时候跑什么。

我看见了几个，穿着蓝保安制服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穿着便服的，看起来也是被困住的游客。

里面挤了好些个人，显得有些拥挤。我看到了一个威严的老太太，发白，但腰背得笔直，正坐在唯一的办公桌后面，听一个年轻的保安小哥，汇报着什么。

在这个地方，一个懵懂无知的迷路游客，远比一个跨区跑的红衣员工，要安全得多，也更容易撬开那些保安的嘴。

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摸了摸兜。

人群里的几个人，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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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小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刺啦——”

我掏来看了一。是祁硕兴给我的那张动园门票。

我收起平时，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微微垂下，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和慌。

我把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告诉了她，然后编造了一个和朋友走散、手机也没电了的谎话。

我把门票，重新回袋，心稍微平稳了一些。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材有些发福的保安大娘，最先注意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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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温，声音也很大，带着让人安心的，市井的情。

没被检票员撕掉副券，上面用虚线，连接着一份简陋的游览地图，背面印着诡异的兔笑脸。

“快过来，喝，。”她把我拉了保安室。

这玩意儿好用，能多次放电，也不吃准，比什么麻醉枪实在多了，就留给我自己防。

他就像个旁观者，看着我这只试图挣脱规则网的虫，能蹦跶什么样。

上有天然的亲和力，能让最警惕的人，都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他甚至没有转过来，看我脱衣服的动作，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只是在我把工装扔下的时候，淡淡地了，算是回应。

保安室，就在大门不远，是一间亮着灯的小平房。

他大概猜到了，我想去嘛，但他不想，或者说，不想让我觉得他在。

天，已经很晚了。

左边袋里，是一个纸片。

我脸上，需要带上一恰到好的惊慌，和无助。

“你好……请问……”我走到人群边上，用带着哭腔，怯生生的声音开，“这里……还有人吗？我迷路了，找不到了……”

大娘给我倒了一杯，到我手里，然后就开始了她熟练的情报采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