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伪装。
它能掩盖我兜里揣着的、足以把壮汉击晕的电击棒,也能掩盖,我曾经拎着撬棍,面无表情把人开瓢的狠戾。
在这些自诩正义和强壮的男人面前,示弱,某种意义而言,就是掌握主动权的开始。
但是,你不能真的弱。
果然,他缴械投降了。
他把大巴车缓缓开进了地库。
那是个巨大的、阴冷的空间,水泥柱子上,刷着斑驳的黄黑相间的油漆。
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机油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地底下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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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熄了火,拔下钥匙。
我跟着他下车。他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库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走到一辆黑色的五羊款摩托车前。那车看起来和他一样,干净,普通,虽然有些旧了,但漆面擦得很亮。
他从后腰,掏出一大串钥匙。
那是典型的工作狂,或者中年男人,才会有的装备,用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扣,挂在皮带上。走路的时候,钥匙互相撞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背对着我,弯腰去开防爆柜,打算把那串大巴钥匙收起来。
我站在他侧后方,借着保安室里,透出的那点微弱灯光,从兜里,掏出已经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
他手里那串钥匙很可观。
有厚重的防盗门钥匙,那是大象区正门的;有细长带锯齿的,那是车库侧门的;还有几把带着塑料柄的感应钥匙,应该是属于保安室内部或者防爆柜的。
我用手机,快速对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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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放过去的一根手指作为参考,我把那几把关键的钥匙,一个不漏地拍了进去。
角度选得很刁钻,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齿痕的深浅。
网上有视频教过,只要有清晰的照片和比例参照物,用亚克力片或者简单的手工工具,就能复刻出能用的备用件。
这些东西,比舒嵘的那些“进化史”管用得多。
“那个……”
他收好钥匙,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刚好把手机塞回口袋,顺手捋了捋发黄的头发。
“怎么了?”我看着他。
“你……你晚饭吃了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性的关心。
“没有。”我确实没吃。折腾了这一大圈,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隐隐的灼烧感。
“那……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他局促地搓了搓手,“我知道园子后面那条街,有家烧烤店,开到很晚,味道还不错。不嫌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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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不敢看我,盯着摩托车的后视镜,像是要把那面镜子看穿。
我打量着他。
路灯的余光照进来,映出他挺拔的鼻梁。
确实,这副皮囊长得不错。
男人嘛,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大半夜,邀请一个独身的女孩子,去吃烧烤,心里想的那点事儿,其实并不难猜。
只是他掩饰得更好,用一种类似“正义感”和“憨厚”的包装纸,把自己包裹起来。
“好啊。”我答应了。
他似乎松了口气,动作笨拙地跨上摩托车,递给我一个蓝色的头盔。
头盔有点大,扣在头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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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他后座,手虚虚地扶着车尾的金属架,没去碰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