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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贺刚被这个过于温情的问题一步步逼入死角、不知该如何作答时——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突兀地撕开了湖边原本宁静的氛围。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来回忙碌。
他们在距离贺刚不远处的一处黄金钓位,迅速架起了遮阳伞与折叠躺椅。
那显然不是普通钓鱼客会使用的户外装备。
而是这片郊野钓场所能提供的最顶级服务。
真皮软垫的贵妃式钓鱼椅、持续散发冷气的车载冰箱。甚至还有专门摆放精致甜点与水果的大理石小几。
这些昂贵而精致的物件,被堂而皇之地摆放在泥泞粗糙的湖岸边。
散发着一种与荒野格格不入、属于顶级名利场的奢靡气息。
林悦被这阵仗看得一愣,暂时忘了刚才那份微妙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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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惊叹出声:
林悦被这阵势惊得暂时忘了刚才的温情,她惊叹地张了张嘴:
“哇……贺刚你看,这哪儿是来钓鱼的?这是来度假的吧!”
她看着那些还在源源不断送来的昂贵钓具与露营设备,只觉得在这片质朴的郊野中,这种张扬得近乎浮夸的排场,实在显得有些“有病”。
贺刚却始终盯着水面,眉头一点点收紧。
脑海里那根名为“正常”的弦,正被林悦方才那番温柔的话语反复拉扯。
他深陷在某种泥淖般的挣扎里。
几乎拼命地思考着,该如何委婉回应那句“以后慢慢来”。
却发现喉咙里像塞满了冷硬的铅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周遭嘈杂的喧哗声诡异地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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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一阵极具侵略性的香气,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空气中混杂的泥土与鱼腥味。
那是一种极昂贵、也极危险的香气。
像深夜盛放的毒花。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将这片普通平凡的鱼塘,硬生生拖进了某种不真实的幻境。
林悦下意识地回过头。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女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她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巨大漆黑墨镜。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一种病态而冰冷的光泽。
那种冷白,与她那头黑缎般浓密的大波浪长发,以及唇上那抹复古到近乎糜艳的深红,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紫色真丝吊带长裙,柔滑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身体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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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近乎没有半点多余赘肉的尤物身材。
腰肢纤细,曲线却丰盈得惊人。
她踩着纤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踏在泥泞的湖岸边。却偏偏走出一种仿佛身处红毯中央的矜贵与慵懒。
她缓缓扭动着腰肢,手里拎着昂贵的名牌包。
与周围这片充满烟火气的钓场格格不入。
沿途所有正在钓鱼的人,几乎都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视线直勾勾地追随着这抹艳丽得近乎危险的身影。
她就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确切来说——更像是一个掐准了时间,赶来监视自家男人究竟在何处“鬼混”的女人。
在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引领下。
她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优越感,从贺刚与林悦身后径直走过。
那一瞬间。
贺刚的脊椎骤然绷紧。
那股浓稠幽冷的香气、高跟鞋踩过泥地时的细微节奏。
甚至是真丝裙摆摩擦时发出的轻响。
都像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烫上他那根早已濒临断裂的神经。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有一道灼热而黏稠的视线,正死死缠绕在他的后颈。
他没有回头。
可瞳孔却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暴怒,骤然紧缩。
这个妖孽,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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