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侧头,看了眼那条巨大的青鱼。
“这么大的‘鱼王’,要是直接放生,未免太可惜了。这钓场后面刚好有配套厨房,老师傅做鱼的手艺一绝。”
她笑得温柔而从容:
“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尝尝这顿‘战利品’?”
“全鱼宴,我请客。”
林悦望着女人那副从容优雅、毫无破绽的名媛姿态。
即便心底那股诡异的不安愈发浓重,也只能强压下警惕与疑虑,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与礼貌。
“好啊,那就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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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大方地应下。
可她心里,却第一次真正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生出了强烈的探究欲。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久,贺刚与林悦收拾完装备后,他们三人一同前往渔场旁临水而建的餐厅。
靠窗的位置正对湖面。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将整片湖水映得波光粼粼。
很快,全鱼宴被陆陆续续端上了桌。
清蒸原汁鱼腩、椒盐酥炸鱼皮、剁椒鱼头、酥骨鱼尾、生滚浓白鱼头汤、炭烤鱼排、藤椒鱼片……
一道道菜肴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而诱人的鱼鲜气息,本该令人食欲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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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刚坐在那里,望着这一整桌“鱼宴”,胸口却始终压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根本猜不透。
这个疯女人,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
而应深,则在这场饭局里,扮演着一个近乎完美的东道主。
她执起公筷,动作优雅而细致,替林悦夹鱼、盛汤,又替贺刚挑去鱼刺。
甚至连纸巾与茶水的位置,都体贴得恰到好处。
那副模样,几乎像个习惯了低姿态伺候人的情人。
甚至在替贺刚盛汤时,她会微微俯下身。
长发轻轻垂落。
动作温顺得近乎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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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要这个男人肯动一下筷子,她都会因此感到满足。
“你真的太客气了,我们自己来就好。”
林悦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女人这种近乎滴水不漏的周到,反而让她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为了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
林悦随口客气地问道:
“对了,你气质这么好,平时是做什么行业的?模特吗?”
应深盛汤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缓缓抬起眼。
隔着氤氲热气,那视线精准地撞进了贺刚那双隐忍到发红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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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
应深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带着一种近乎自甘堕落般的坦荡。
“是做服务业的。”
“服务业?”
林悦微微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这样气质矜贵、浑身名媛气场的女人,会如此直白地用这种词形容自己。
作为警察,她本能地对这种模糊又暧昧的说法产生了一丝职业警觉。
“嗯。”
应深放下汤勺。
指尖暧昧地摩挲着瓷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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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负责伺候那些……脾气古怪、需求特殊的客人。”
她轻轻勾起红唇。
“有时候得跪着。”
“有时候得忍着。”
“有时候……还得哄着。”
她意味深长地抬起眼。
“只为了把人伺候高兴。”
“哐当——”
贺刚手里的汤匙猛地撞在瓷碗边缘。
发出一道刺耳至极的惊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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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烧红的生铁,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快要将理智彻底焚毁。
那眼神更像是在无声警告她——闭嘴。
他恨这个女人。
恨她在林悦面前如此轻贱自己。
更恨她口中那个“需求特殊”的“客人”,分明每一个字都在影射他。
林悦作为警官,自然敏锐察觉到了女人话里的异常。
可对方终究只是请客吃饭的普通人。
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她也只能礼貌维持着笑容。
话题很快又绕回了女人最爱聊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