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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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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程建国说,“你知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你真的要查他?”

“在想怎么保护你。”

他敲下了第一行字。

“你跟她,”程建国忽然说,“住在一起?”

“他看你住的地方的神,”他说,“像在看一件他随时可以拿走的东西。”

她没说话。

“你签了?”

“不会。”他说。

她从他怀里挣脱来,看着他的脸。

“你别碰她。”他说。

“知。”江洲说,“我面对的是你儿打过的女人,是你儿洗过的钱,是你儿害过的人。还有你——你替他过的,你替他压下去的事,你替他买通的人。”

冬至那天,林舒收到了一封信。

林舒的脸变了。不是害怕,是另外一东西——像是被人翻了埋了很久的垃圾。

“因为我不是十五岁了。”他说。

上面只有一行字。

开门的时候,林舒站在玄关。她还穿着那条浅灰的真丝睡裙,外面了一件他的卫衣——的那件,太大,袖一截,她把袖卷了两。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看着他。

“我知。”

“想给我五十万,让我签一份协议。”

「她的泪是黑的。」

江洲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拿着这个,”他把信封合上,还给程建国,“回去告诉你儿,他的钱,我妈不,我也不。”

“你确定?”

江洲的手攥了。

光标在空白的文档里一闪一闪。

“我的东西都在这里。”

“我确定。”他把她重新拉怀里,下搁在她上。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听到他的心——一下,一下,很稳,像某承诺。

江洲没说话。他的下了,太上有

五十万。

她的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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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

林舒垂下睛。她穿着他的卫衣,卫衣太大了,领到一边,锁骨上那些旧痕迹和新痕迹——旧的是车库里留下的,新的是昨晚留下的。她自己都不知哪一是哪一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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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今天站在楼下,”江洲说,“看四楼那扇窗神,让我不舒服。”

“承认办案有瑕疵。”

程建国的脸变了。那经过练习的笑容终于从脸上消失,底下那层东西——不是愤怒,是更冷的东西。

「我不会再让她哭了。」

“赔偿是你欠了别人,要还。”江洲说,“你儿欠我妈的,是一条命。你怎么赔?”

“我走了。”程建国说。他把信封收回公文包里,整了整围巾,转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看着他。他站在玄关的灯光下,脸上还带着刚才在楼下和程建国对峙的痕迹——下颌绷得太,眉心那竖线还没松开。她伸手,拇指在他眉心,把那线开。

他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放回屉里。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程建国”。

“程建国,你听清楚。你儿在里面的八年,我会把你们程家这些年的事,一件一件挖来。你们欠的,一笔一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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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在窗看到你了。”她说,“那个人是谁?”

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程建国看着他。那冷的东西从睛里退去了一,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估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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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洲犹豫了一下。

“小江——”

“他说,你留在程家的东西收拾好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拿。”

“我知。”

江洲站在梧桐树下面,站了很久。

“程建国不是程岳。”她说,“他比他儿难对付得多。”

“要查。”

气,上了楼。

“我没东西留在那里。”她说。

“什么协议?”

他拿起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没有。”

“我没想翻浪。”江洲说,“我只想把你儿去。已经送去了。”

信是从程岳服刑的监狱寄来的。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笔迹是她熟悉的——程岳的

“没完。”江洲说,“他在里面待八年。来之后还有别的案等着他。你们程家这些年过的事,我一件一件查。”

“他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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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是江洲签署一份声明,承认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并同意不再对程岳的案任何形式的追诉。

天彻底黑了。四楼的灯亮了,窗里透的光。他抬起看着那扇窗,看到她站在窗边往下看。隔着四层楼的距离,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她在看他。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贴在自己嘴上。

他把鞋脱了,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然后他走过去,把她拉怀里。

“我没说要碰她。”程建国说,嘴角又弯起来,但这一次不是笑,“我只是问,她住得习惯吗?”

他走了。鞋踩在泥地上,发有节奏的声响。巷停着一辆黑的奥迪,司机看到他,下了车,替他打开车门。他坐去,车门关上,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在楼下站了很久。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灯光落在他睛里,那双睛和她在车库里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时一样净,但里面多了一样东西——是责任,是重量,是一个二十三岁男孩不该有的老成。

“对了,”他回过,“代我向林舒问好。告诉她,她留在程家的东西,我让人收拾好了。她要是想要,随时可以来拿。”

“为什么?”

“他不会拿走任何东西。”她说。

“他来什么?”

协议书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数字。

“你确定要这样?”他说,“你一个小小的经侦警察,你觉得你能翻什么浪?”

“我不需要你保护。”她说,“我自己可以。”

“我知。”

程建国看着他。梧桐树上的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风从巷来,把程建国的大衣下摆起来。

“我知你可以。”他说,“但我想。”

“还有,”江洲打断他,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你刚才说‘赔偿’。你知赔偿是什么意思吗?”

那天晚上,江洲等到林舒睡着了,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他走到书房——就是那间次卧,现在已经收拾来了,书桌上摆着他的刑侦教材、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他从屉最底层翻一个旧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程岳的父亲。”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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