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屈膝的动作,小腿肚上的皮肤就仿佛要裂开一般。那里的皮肤因为极度的充血和肿胀,已经失去了弹性,任何拉伸都像是在撕扯一张紧绷的鼓皮。
苏雅咬着牙,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借助手臂的力量,艰难地将重心移到了膝盖上,先变成了跪姿。
黑色镶钻连衣裙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了那一双惨不忍睹的小腿。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些伤痕不再只是红色的线条,它们已经肿胀成了紫红色的硬块,彼此交错,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腿肚的面积。有些地方因为重叠击打,呈现出令人心惊的深紫色,周围则是一圈圈扩散的淤血红晕。
“还有十秒。”韩室长站在圆台下,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等待阅兵的长官。
苏雅不敢再耽搁。她抓住圆台的边缘,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借力慢慢站了起来。
这短短的几十厘米高度,她起身的动作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当双脚完全着地、膝盖锁死并承重的那一刻,一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剧痛让她差点再次跪下去。血液向下涌动,冲击着受伤的血管,那种“胀痛”比刚才的“抽痛”更加绵长,更加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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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站住了。
穿着那双显眼的白色短靴,摇摇晃晃,像是在暴风雨中勉强支撑的一株芦苇,但她终究是站住了。
“时间到。”韩室长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把手放好。姿势。”
苏雅深深地吸气,强迫自己松开抓着裙摆的手那里已经被她抓出了褶皱,然后慢慢地、规矩地交叠在腹部。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眼角还挂着泪珠,但她的眼神已经开始试图找回那种属于“工坊”学员的空洞与顺从。
“很好,看来你还记得怎么站立。”
韩室长走近了两步。他的靠近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苏雅本能地想要后退,但理智把她的双脚钉在了原地。
“既然惩罚结束了,我们就需要验收成果。”韩室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的棉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我说过,我要检查伤痕。这也属于考核的一部分——你必须学会正视自己的错误。”
他走到圆台边,视线落在苏雅依然暴露在外的小腿上。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哭泣,裙摆依然卡在大腿位置,没有放下来。
“不用放下来了。就这样。”韩室长制止了苏雅想要整理裙子的动作,“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苏雅咬着嘴唇,艰难地挪动脚步。白色的短靴在垫子上摩擦,每转动一度都是折磨。她背对着韩室长,这意味着她将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完全暴露给了身后的男人,而自己却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动作。这种未知感让恐惧成倍增加。
“腿并拢。”
苏雅努力将双腿靠拢。当两只肿胀的小腿肚触碰到一起时,那种滚烫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韩室长蹲下身。苏雅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小腿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一道……”韩室长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小腿肚上方的一条深红色棱子。
“啊!”苏雅痛得短促惊呼,膝盖一软。
“站直!”韩室长厉声喝道,手指并没有移开,反而沿着那道伤痕轻轻滑动,“这一道是第4下。当时你报数的声音很小,而且试图弯腰躲避。看看它的颜色,比周围的都要深。这说明当时你的肌肉是在对抗,而不是在承受。”
他在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理智,分析着每一道伤痕背后的“故事”。
“还有这一块。”他的手指下移,按在了一处几道伤痕交汇的十字路口,“这是第8下和第12下的交汇点。也就是你忘记水温比例、试图敷衍我的代价。这里已经形成了硬结。苏雅,这个硬结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消退。每一次你走路,每一次你穿高跟鞋,它都会疼。它会提醒你这一周里都要时刻保持清醒。”
苏雅闭着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身后的触碰不仅仅是疼痛,更是一种羞耻的侵犯。他在她的身体,就像一份做错的试卷。每一道红肿的棱子都是她羞耻的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