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五秒钟。
“这一下,不算。”
冰冷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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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乞求:“老师……呜呜……我错了……别打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开始求饶,之前的倔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什么自尊,什么委屈,在绝对的肉体痛苦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她现在只想结束这一切,哪怕让她跪下来都可以。
“趴好。”
欢欢老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躲避,加罚五下。现在的总数是五十五下。刚才那一下作废,重新报二十一。”
绝望。
彻底的绝望淹没了安夏。她感觉天旋地转,世界都在离她远去。不仅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
“我数到三,如果你没有趴回标准姿势,我们就从一开始重新打。”
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夏崩溃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重新调整姿势,将红肿不堪的部位再次送到了刑具之下。她知道,她逃不掉的。在这个房间里,她是绝对的弱者,只能服从。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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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下重新落下。比之前的任何一下都要重。
“二十一——!!!”安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欢欢老师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崩溃的女孩,握着戒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每一次戒尺与皮肉的撞击,那股反作用力也会震得她虎口发麻。看着那原本光洁的皮肤逐渐变得红肿、青紫,布满了一道道凸起的棱子,她也会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她不是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每一次挥拍,她的心也会跟着颤抖一下。
但她不能停,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软。
她太了解安夏这样的孩子了。聪明、敏感、自尊心强,但同时也脆弱、冲动、缺乏对自己行为后果的敬畏。
之前无数次的谈话,无数次的讲道理,都被她那句“你们不懂”挡在了心门之外。语言的教育对她已经失效了。当温和的引导无法触及灵魂时,就需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痛苦来打破那层坚硬的外壳。
她必须让安夏记住这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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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种因为失控而带来的、无法逃避的后果。只有当这种痛苦刻进骨髓里,下次当她想要再摔东西、再伤害别人的时候,身体的记忆才会先于大脑一步阻止她。
这是一场必要的残忍。
“三十五……”
安夏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快要听不见了。她整个人瘫软在桌子上,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鱼。汗水在身下的桌面上汇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欢欢老师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学生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这时候也是最容易出危险的时候。
她放慢了节奏,每一次挥拍前都会更加仔细地确认落点,避开已经严重淤青的部位,寻找稍微完好的皮肤,以防造成皮肤破裂。
同时,她也必须给予精神上的施压,防止安夏彻底昏厥过去。
“声音大点,我听不见。”她在击打的间隙冷冷地命令道。
安夏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用尽肺里最后一点空气,提高了报数的声音。
到了最后十下,也就是从第四十下开始,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麻木的钝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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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每一次戒尺落下时,那股深入骨髓的震荡感提醒着她,惩罚还在继续。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
窗外的蝉鸣声似乎变得很远很远,房间里只剩下单调的“啪、啪”声和自己机械的报数声。
在这极度的痛苦中,她那颗因为委屈和愤怒而封闭的心,竟然奇异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开始回想起那个被她摔得粉碎的文具盒,那些散落一地的书本,还有全班同学惊恐的眼神,以及物理老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的手。
她当时的脑子里只有自己的痛苦,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可是现在,在承受了同样的、甚至更强烈的痛苦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丑陋和自私。
她在用暴力强迫所有人为她的坏情绪买单。
这真的很懦弱。
“五十三……”
她哭着喊出这个数字。这一次的眼泪里,不再仅仅是疼痛和委屈,还夹杂着一丝迟来的悔恨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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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的变化。她看到女孩不再是单纯地因为疼而扭动,而是带着一种赎罪般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