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午后便能送到。”
“血竭也有?”
伙计看了一眼方子,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2
“这上等血竭价钱不低……”
“我家姑娘夜里疼得睡不着,缺不得。”
青黛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到柜上。
“多出的先算我的。只是要快。”
伙计盯着那锭银子,笑意重新热络起来。
“姑娘放心,绝不耽误。”
他拿起方子,转身要往后堂走。
青黛却忽然伸手。
“方子还我。”
伙计道:“铺里要照方配药,总得先抄一份。”
2
“那便当着我的面抄。”
伙计动作停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取来药簿,当着青黛的面,一笔一笔誊录。
续断二钱。
杜仲二钱。
白芍一钱半。
当归一钱。
桑寄生一钱七分。
血竭三分,另研冲服。
青盐三分,另包。
30页
一个字都没有少。
青黛收回原方,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头。
因此也没有看见,在她走出药铺不久后,伙计便撕下那页药簿副纸,从后门交给了一个穿褐衣的男人。
褐衣男人没有在药铺久留。
他把纸折进袖中,绕过两条巷子,从靖安侯府西侧角门进了采买房。
半个时辰后,那张方子到了马成手里。
马成看见血竭二字,脸sE便沉了下来。
“不过是试一个nV人在不在听雪,何必用这么贵的药?”
褐衣男人低声道:“回春堂的人说,青衣丫鬟点名要上等货。若拿次货糊弄,怕她们起疑。”
3
马成将方纸拍在桌上。
“侯爷这一个月查账查得像索命。采买账每一笔都要复核,这么大一笔药钱,我往哪里填?”
“夫人那边说了,照旧从谢府外账走。”
马成神sE一变。
“如今前院查得紧,我不能再直接去谢府。”
褐衣男人道:“谢账房午后会在广安巷等您。”
马成盯着那张方子许久,最终还是将它折起来。
“药可以配。”
“可那一味东西,只能放一点。”
“多了真把人吃出事,谁都脱不了身。”
3
褐衣男人低声道:“夫人吩咐过,不要她的命。”
马成冷笑一声。
“不要命,b要命更麻烦。”
未时,马成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袍,从侯府后门出去。
他没有带小厮。
也没有坐车。
一路绕到广安巷最里侧的一间茶寮。
茶寮靠近谢府几处外宅,白日里人不算多。马成进去后,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坐在靠墙的位置。
片刻后,一个身穿藏青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左手拇指套着一枚白玉扳指,腰间挂着谢府外账房才用的铜牌。
3
他便是谢府账房潘文远。
马成将药方推过去。
“上等血竭,七剂。侯府采买账不好走。”
潘文远扫了一眼方子。
“夫人说了,挂西库春祭香药项。”
“春祭早过了。”
“账是哪日,不由查账的人说了算。”
马成没有接话。
潘文远从袖中取出一张支领票,在上面写下几行字,又落了押字。
“拿去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