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长年累月地混进她每日喝下的药里,才会一点点留下不可逆的伤害。
这不是为了杀她。
是为了让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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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却永远无法拥有某些东西。
青黛眼眶发红。
“姑娘,我们现在就去找侯爷。”
温未曦抬眼。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侯夫人要害您!”
“账票能证明谢府付了这一次的药钱,也能证明马成与回春堂合谋换药。”
温未曦声音很稳。
“可它不能证明过去两年的药也是谢含章换的。”
“更不能证明这味药引是她亲口下令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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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急道:“可除了她还会有谁?”
“怀疑不是证据。”
温未曦将那截零陵香根从水中夹出,放进一只g净瓷盒。
“封起来。”
青黛咬了咬唇,只能照做。
温未曦又道:“把这七包药分别编号。药方、药签、封纸、账票副本、伙计口供,都不要混放。”
“请沈大夫把今日验药经过写下来,何时拆封、何时煎煮、药渣中发现何物,一项都不能少。”
沈大夫看了她片刻。
“顾姑娘怀疑从前的药?”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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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道:“所以才要查。”
她转头看向顾婶。
“听雪过去的药渣,都如何处置?”
顾婶想了想。
“多数倒在后院花圃,天气冷时也会混进灶灰。近七八日的药渣还没来得及清,都堆在厨房后头的陶缸里。”
温未曦眼神骤然一凝。
“不要动。”
顾婶吓了一跳。
“是。”
温未曦拿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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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跟我去看。”
后院夜风很冷。
陶缸摆在厨房背面的矮墙下,上面压着一块旧木板。顾婶掀开木板,一苦涩的药味立刻涌出来。
里面堆着七八日的旧药渣。
有温未曦的调养药。
也有崔宴辞上次留下的伤药。
青黛提着灯,蹲在一旁。
温未曦没有立刻伸手。
她看着那一缸被人当作废物丢弃的药渣,忽然想起刑房里的三份供状。
所有人都以为没有用的东西,往往最容易留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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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如此。
废纸如此。
药渣也如此。
“取g净木盘。”
她道。
“按最上层到最下层,一层层分开。”
青黛低声应是。
两人忙到夜深。
最上面两日的药渣没有异样。
第三层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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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翻到靠近缸底的一团旧纱包时,青黛忽然停住。
“姑娘。”
她从药渣里夹出一小片已经煎得发白的根皮。
形状与今日发现的那截零陵香极像。
只是更旧。
也更薄。
温未曦接过来。
沈大夫在灯下看了许久,最终用银针刮开切面。
一丝已经极淡、却仍未完全散尽的甜香,混着陈旧药气浮出来。
沈大夫的脸sE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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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零陵香。”